钢化玻璃应声碎裂,无数碎片如同晶莹的雨点般向下坠落。安倍雪灯的身影随着破碎的玻璃渣一同消失在窗口,黑色的裙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折翼的夜鸟,直直向下坠去。
琴酒瞳孔骤缩,一个箭步冲到窗边,向下望去。只见那道身影在下坠过程中极其敏捷地伸手抓住了楼下某一层阳台的边缘,身体借力一荡,如同灵猫般轻盈地翻入了二十六楼某个房间敞开的窗户内,瞬间消失在视野中。
“该死!”琴酒低咒一声,拳头狠狠砸在窗框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果决,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脱身,而且显然对酒店结构极为熟悉,早有接应或退路。
他立刻转身,冲出房间,试图从楼梯间追下去,但心里清楚,等他从二十七楼赶到二十六楼,对方早已不知所踪。
二十六楼的某个空置客房内,安倍雪灯稳稳落地,毫发无伤。他没有任何停留,迅速扯掉身上已经破损不堪的黑色长裙和高跟鞋,塞进随身携带的垃圾袋。
从藏在房间角落的行李箱中,他飞快地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男装——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灰色长裤,动作利落地换上。
他走进客房的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快速冲洗掉脸上精致的妆容,露出属于安倍雪灯的、略显苍白但轮廓清晰的本来面容。
银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他拿起准备好的男士古龙水,在颈侧和手腕处喷了点,淡淡的薄荷清香瞬间驱散了之前可能残留的任何属于樱井凛的香气。
做完这一切,他将垃圾袋和处理掉的衣物塞进行李箱,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确保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结束商务活动、略显疲惫的普通年轻男性。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因为刚才激烈打斗而略微急促的呼吸,然后从容地打开房门,走向电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