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柯南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干涩，“你们就这样直接告诉小兰？甚至没想过先告诉我一声？”

工藤有希子猛地转过身，栗色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告诉你？然后让你像现在这样找各种借口反对吗？你现在还不知道悔改吗？”

她是真的生气了，声音里带着怒意，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窗帘。

“我不是反对！”柯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至少应该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而不是让小兰突然知道后那样崩溃！你们看到她刚才的样子了吗？”

“正因为我们看到她崩溃的样子，才更要这么做。”工藤优作声音平静，“新一，你以为我们是在责怪你吗？”

柯南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工藤有希子走过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在柯南面前蹲下，强迫儿子直视自己的眼睛：“我们是在帮你，新一。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们看着你用柯南的身份欺骗小兰，心里是什么感受？”

柯南的瞳孔微微收缩，母亲眼中的失望像刀子一样刺进他心里。

“我……我之前也只是想保护她。”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用谎言保护？”工藤有希子苦笑一声，伸手取下儿子的眼镜，“看着小兰每天担心‘工藤新一’的样子，你却躲在她眼皮底下当‘柯南’，这就是你的保护？“

柯南猛地站起身，沙发被他撞得往后移了几寸：“你们根本不明白！组织有多危险！如果他们发现工藤新一还活着……”

“我们有什么不明白的！最近这段时间，我接触组织还少吗？如果真的让他们知道了，那就正面对抗！”工藤优作突然提高音量，把母子二人都吓了一跳。

他站起身，一向冷静的眼底也燃起了丝丝怒火：“而不是躲在别人的后面当个懦夫！”

柯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个词像一记重锤击中他的胸口。

工藤有希子责备地看了丈夫一眼，但后者摇了摇头：“有希子，早就该让他面对现实了。”

他转向儿子，声音缓和下来：“新一，你从小就想当侦探，想追寻真相。可你自己却成了最大的谎言制造者。”

柯南的拳头捏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父亲的每个字都像在剥开他精心构筑的防御。

“我……我只是不想重蹈他人的覆辙。”他艰难地说，“如果小兰因为我遭遇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