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强迫自己埋首于繁重的工作,用近乎自虐的方式证明自己“配得上铃木之名”。
现在连她的父亲也得了绝症......
她突然意识到,挚友正在用商业奇才的光环编织茧房,把血肉模糊的真实自我层层包裹。
就像此刻病床边重新挺直的脊背,连悲伤都要精确控制在“得体”的范畴。
这个认知让毛利兰几乎窒息。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涌上眼眶的泪水,轻轻拉住了岛袋君惠颤抖的手。
“园子……”毛利兰的声音柔软却坚定,指尖温暖地包裹住对方冰凉的手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窗外的雨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像极了岛袋君惠此刻的泪痕。
“我知道……”毛利兰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上的伤痕,将岛袋君惠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知道你现在承受着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那枚蓝宝石胸针,又快速移开:“但至少……至少让我陪你一起痛。”
“小兰……”岛袋君惠的声音沙哑地不成调,“每次我快撑不下去的时候……”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头轻轻埋进了毛利兰的肩膀。
毛利兰能清晰地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湿意。
她也没有再说话,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岛袋君惠的后背。
“董事长需要多休息。”护士走进病房为铃木史郎换药,“还请各位控制好看望的时间。”
当所有看望的人离开后,岛袋君惠走向饮水机。
她背对其他人打开手包,嵌在夹层里的暗格无声滑出两粒暗褐色药丸。
离魂散落入温水时,她听见身后铃木绫子正在抽泣。
“爸爸,喝点水。”她扶起铃木史郎的头,看着老人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这是完美的剂量,既能加速肝细胞坏死,又不会引起呕吐反射。
入夜后的病房更显寂静。
岛袋君惠独自守在床边,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监测仪规律的“滴滴”声中,她忽然听见铃木史郎气若游丝的声音:“园子……爸爸想……把股份转让给你……”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被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