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渐渐清晰的轮廓。港口方向,一切如常,仿佛那场寂静的夺船从未发生。酒店方向,黑烟仍在升腾,但救火车和警车的红蓝光芒似乎已经稳定下来,进入了善后阶段。
一场震惊全港、乃至会惊动世界的巨大风暴,已然被他引发。而他,这个风暴的中心,却站在太平山顶,享受着暴风雨前夕最后的、也是最深沉的宁静。
接下来的日子,他不会轻松。殖民政府的调查、国际社会的压力、竞争对手的反扑都会接踵而至,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并不算压力,毕竟时间和未来都站在他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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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对很多人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尤其是对于CID而言,今晚简直是有史以来的最疯狂的一夜,刑事侦缉处的所有人取消了休假,全部归队,来面对这场香江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恐怖袭击。
尖沙咀,喜来登酒店外围封锁线。
清晨五点的天空是灰蓝色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但酒店周围,气氛却如同煮沸的油锅。超过三百名军装警员、冲锋队队员拉着刺目的黄色警戒带,将酒店及周边两个街区围得水泄不通。更多的便衣探员、鉴证科人员、消防及救护人员,在指挥官急促的呼喊和无线电的嘈杂声中,穿梭于浓烟未散的酒店入口与临时设立的指挥帐篷之间。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淡淡的血腥气,以及消毒药水的气味。从酒店里被搀扶或抬出来的幸存者惊魂未定,裹着毛毯,脸上满是烟灰和泪痕,在临时安置点瑟瑟发抖。记者被强硬地挡在最外层的封锁线外,长枪短炮对准了冒烟的大楼和忙碌的警员,闪光灯连成一片。
刑事侦缉处临时前线指挥部,一辆大型指挥车内。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空气中烟雾缭绕。cid所有高级督察全部在场,各个双眼布满血丝,面前摊开着十几份刚刚汇总上来的初步报告。而cid的最高长官李罗文也已经到场拍起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