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扇薄薄的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直接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三个身材魁梧,浑身刺青的男人,像三头闯进羊圈的野牛,堵在了门口。他们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砍刀和生了锈的钢管。为首的那个光头,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
他们没有立刻冲进来,只是用一种戏谑而又残忍的眼神,看着那个盘腿坐在床上,仿佛被吓傻了的、瘦弱的女孩。
夜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将门口那三个男人狰狞的倒影,都吸了进去。
“你们走错门了。”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块一样,没有一丝温度。
“没错,小妞。”光头狞笑起来,露出一口被烟草和槟榔染得又黄又黑的牙齿,“船长想请你过去喝杯茶。不过,在这之前,兄弟们想先看看,你这只从北边飞来的小鸟,翅膀到底有多硬。”
他话音未落,身旁两个大汉,便一左一右,咆哮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床上的夜莺扑了过去。
房间里,没有枪声。
只有一连串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骨头碎裂的声音。
喉管被捏断时发出的、漏气般的“咯咯”声。
以及,重物砸在木地板上时,那沉闷的“咚咚”声。
三分钟后。
夜莺缓缓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她身上那件速干T恤,连一个褶皱都没有多。她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仔细地,一根一根地,清洗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她拿起一块破旧的毛巾,将手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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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房间时,门口那个光头大汉,还保持着狞笑的表情。只是,他的整个身体,以一种违反了人体工学原理的角度,诡异地扭曲着,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抽象的艺术品。另外两个,则一个“挂”在墙上,一个“嵌”在桌子里。
夜莺走下楼梯,旅馆的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对楼上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她走出旅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丰田越野车,正安静地停在门口的阴影里。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被丛林里的阳光晒得黝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