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心绪不宁,花棚与别墅隔着半个山,来回需要时间,况且外面大雪纷飞。
若阿芷需要他,他不能立即赶回来。
科莱特唤不动他,只好一个人走进风雪里,去往花棚所在的山谷。
於易在科莱特走后拎着卢卡斯去了产房。
卢卡斯手里聚起火团,打着哈欠,一边烘干棉布,一边抱怨:“这活明天干不行吗?非得现在?”
於易在产房里四处转悠,按照白芷的要求,检查卫生。
“对。”
卢卡斯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噎得说不出话来,长睫挂着困倦的泪珠,加大火力烘干棉布。
暮色渐渐褪去,天边鱼肚白翻出山际线。
白芷顶着蓬松的头发,塌着肩膀坐在床边揉眼睛,等云钰拿衣服来。
突然腹中一阵尖锐的坠痛袭来。
“唔……”
疼痛让人脑子清明,白芷闷哼一声,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不是最晚的胀气,是带着拉扯感的疼痛,下体有液体流出。
“阿芷?”
云钰嗅到了一丝腥味,他转身看到白芷脸色惨白,手扶着肚子。
“阿钰,我,好像要生了。”
云钰扔掉手里准备拿给白芷穿的衣服,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一手托她的后背,一手扶她的肚子。
他的声音发颤:“别急,没事,我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对,要去产房。”
“还得叫巫医。”
他嘴里叨叨,手中动作不停,先用大毯子将白芷包裹严实,然后抱起她,快步穿过走廊。
沿路大喊着:“巫医,巫医,阿芷要生了,要生了。”
声音之大,响彻整个别墅。
白芷被蒙在毯子里,看不清外面的状况,她在一阵宫缩后,有歇缓的间隙。
她伸手想要拨开罩住她脸的毯子。
云钰:“阿芷别怕,巫医马上来。”
他一溜烟跑到产房,将白芷放在沙发上,将毯子掀开,又忙又有序得帮白芷换下湿了一片的裙子。
牧川回到房间后,刚闭上眼,就听到那道呼喊声,一个打挺坐起身,推开门,没走楼梯,直接从二楼翻下。
先跑到巫医房间,推开门,里面空空,没人。
九方抱着水盆路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