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列像团破布似的瘫在地上，嘴角淌着血，颧骨高高肿起。

科莱特最后一拳砸在他小腹上，他终于绷不住，蜷着身子干呕起来，吐出的酸水混着血丝。

“说不说？”

科莱特踩在他完好的那只胳膊上，力道逐渐加重，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再嘴硬，下次断的就不是胳膊了。”

熊列浑身发抖，残存的左臂死死抠着泥土，指节泛白。

他不是不想扛，可背上刚挨的几脚、肋骨传来的钝痛，还有科莱特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都在告诉他，不说真的会死。

他猛地喘了口气：“我说！我说！别打了！”

科莱特松了脚，依旧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拳头还攥着，随时准备再补一下。

熊列挣扎着坐起身，背靠在一块石头上，断肩处的伤口被扯动，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声音嘶哑：“我们接了个任务……雇主说，要迁徙去兽城的落叶部落，从雪道里带出了件宝物。”

白芷坐在红狐背上，目光落在熊列脸上，没说话。

牧川往前站了半步：“雇主让你们做什么？”

“把那东西抢回来，再引异兽把落叶部落全灭了。”

熊列咽了口血沫，不敢抬头看众人的眼睛。

“事成之后，既能报被落叶部落驱逐的仇，还能拥有剩余的雌性，刚刚我们在捡地上的兽晶。”

就是摸尸。

这话刚落，科莱特就踹了他一脚。

“你们这群杂碎。”

“别打！”

熊列身子缩成一团。

“我们也是被逼的，原部落把我们赶出来，不做这单，我们迟早饿死！”

牧川没理会他的辩解，视线落在他空荡荡的右肩：“你这伤，怎么来的？”

熊列眼神闪烁了一下，飞快道：“遇到点意外……”

“意外？”

科莱特冷笑一声，抬脚又要踹。

熊列连忙喊：“是被异兽误伤的！真的！”

他慌忙解释：“引兽的时候没算好距离，被一头巨角鹿的蹄子撞到，胳膊被撕咬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