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伞边缘有些参差不齐,却足够遮雨。
牧川低声道:“多谢。”
“嗯。”
於易应了一声。
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另一把木伞 。
伞柄上雕着灵动的兔子和展翅的大鹏,纹路细致。
连兔子的绒毛、大鹏的羽尖都清晰可见,一看就是精心打磨过的成品。
大鹏的图像是按照白芷画的小像雕的。
兔子是他自由发挥,按照白芷的兔型刻的。
他长腿一迈,走到白芷身边。
撑开木伞,伞面大半都向她倾斜。
“走吧。”
白芷抬头,正好对上他的金眸。
於易的眼神总是这样。
不似云钰的细腻、阿什尔的明媚、卢卡斯的魅惑、千遇白的清冷、科莱特的狡黠、牧川的温柔。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像巍峨的山,让人安心。
“这伞真漂亮。”
白芷站起身,指尖碰了碰伞柄上的雕花。
大鹏张开他宽大的羽翅,将白兔护在身下。
於易抬手,用指腹擦去她脸侧沾着的雨珠,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依旧是淡淡的一声 嗯,却让白芷心里泛起暖意。
找到牧川头痛的根源,又牵扯出引异兽的阴谋。
她刚才心里其实有些焦躁,可此刻对上於易的目光,那股焦躁竟像被细雨浇过的火苗,瞬间平息了。
她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身边有牧川、於易,有云钰、千遇白......
他们是与自己并肩的家人。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人陪着她一起扛。
这份踏实,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我去跟诺拉说件事。”
白芷搂住於易的手臂,与他朝着不远处的空地走去。
那里,诺拉正站在雨中,蓝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却依旧随风舞动,像海浪般灵动。
她周身的气息沉稳而威严,往来汇报的兽人在她面前躬身说事。
站在雨中的她不显狼狈。
雨幕为她添了一层清冷的滤镜,活脱脱像一位掌控风雨的女神。
只是诺拉的眉心却紧紧皱着。
刚才接连几个兽人汇报,都没在岛外发现异常的踪迹,和之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