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雁传书?”沈惊鸿有些疑惑。
“就是利用运河里往来频繁的渔船、货船!”王魁解释道,“这些船看似普通,混杂在成千上万的船只里,根本不显眼。但他们可以在固定的码头、特定的时间,通过看似无意的货物交接、或者船工之间的暗语,来传递消息!这可是胖爷我当年在茶馆听书听来的江湖手段!”
他这话虽有卖弄之嫌,却并非全无道理。利用庞大繁杂的漕运水系作为信息传递网络,确实隐蔽且高效。
沈惊鸿沉吟片刻,觉得可以一试。“即便知道方法,如何甄别?”
王魁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这个,就得靠专业的人才了!您想啊,哪些码头鱼龙混杂,哪些船家背景复杂,哪些货物来路不明…这些市井里的门道,那些官老爷和正经商人未必清楚,但有些人,一定门儿清!”
“什么人?”
“码头上的‘包打听’,船帮里的老油条,还有…”王魁压低声音,眨了眨眼,“那些开在码头边上,消息最灵通的…小饭馆老板和说书先生!”
沈惊鸿看着王魁那副“找对人了”的表情,忽然觉得,让这家伙负责探听消息,或许真是歪打正着。他这种混不吝又带着市井精明的性格,反而更容易打入那些三教九流的圈子。
“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你去办。”沈惊鸿道,“需要银子,直接支取。务必小心,不要暴露意图。”
“得令!”王魁兴奋地搓着手,“姑奶奶您就瞧好吧!论起跟三教九流打交道,胖爷我还没怕过谁!保证给您把那‘水鬼’的触须,一根根都薅出来!”
接下来的两日,王魁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化身“湖州府漕运民间信息调查总管事”(自封的),带着充足的银钱,活跃在各个码头、茶馆、以及看起来不起眼却总能听到最新八卦的小饭馆。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直接打听水匪或“影渊”,而是巧妙地融入其中。今天跟船工抱怨漕司新规影响生意,明天跟饭馆老板感慨最近某种水产价格波动奇怪,后天又跟说书先生探讨江湖上哪种传信方式最隐秘…他出手阔绰,为人“爽快”(主要是请客吃饭爽快),又带着点北方人的“憨直”和对江南事物的“好奇”,很快便与几个消息灵通的“地头蛇”混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