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酸圣显圣与冷宫疯语

“圣……圣物?”徐才人歪着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变得飘忽,“娘娘的……梳子?给我……给我梳头……陛下……陛下喜欢……”

她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伸出枯瘦肮脏的手,跌跌撞撞地就要来抓王魁手里的瓷片!

王魁:“!!!”

他完全没料到这招!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自己的“圣物”被这疯婆子的脏手玷污,连忙把瓷片往怀里一塞,如同被烫到般连连后退:“别过来!这……这圣物认主!非有缘人不可触碰!否则……否则必遭天谴!天打雷劈!”他信口胡诌,只想把这疯子吓走。

“雷劈……雷劈……”徐才人果然又被唬住了,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停下了脚步,茫然地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但仅仅片刻,她又低下头,直勾勾地盯着王魁塞瓷片的胸口位置,眼神变得异常诡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龙……蛇蜕皮……地宫……血……好多血……蛇鳞人……偷走了……嘻嘻……都要死……你们……都要死……”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疯话,脸上却露出一个极其扭曲诡异的笑容,然后猛地转身,又跑回了那片瓦砾堆,继续对着破瓦片梳起了她那头打结的乱发,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

荒草丛后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弄得脊背发凉。王魁更是脸色发白,死死护住胸口,仿佛那疯婆子的话是什么恶毒的诅咒。

“他……她刚才说什么?”石磊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疯话而已。”苏瑶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虽然徐才人的话颠三倒四,但“龙蛇蜕皮”、“地宫”、“蛇鳞人”这几个词,却像冰冷的针,刺入了她的脑海,瞬间与枯井地宫里的壁画、那暗影巨蛇、以及“龙蛇之变”的预言碎片联系了起来!这疯妇……是无意间窥见了什么?还是纯粹的呓语?

沈惊鸿也皱紧了眉头,显然也捕捉到了那几个关键词,她看向苏瑶光,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和疑虑。这冷宫,比想象中更不简单。

“此地不宜久留。”苏瑶光当机立断,“走!”

趁着疯癫的徐才人沉浸在她的“梳妆台”前,众人不再耽搁,迅速而无声地绕过那片废墟,终于抵达了冷宫东墙根下。

果然如小安子所说,一道极其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夹缝,隐藏在倾倒的宫墙和外面高大宫墙之间。缝隙里堆满了碎石、断砖和不知名的秽物,散发着浓烈的霉味和野生动物的骚气。

“就是这里!”小安子指着那狭窄的通道,小脸发白,“里面……里面可能有野狗……”

“野狗?”沈惊鸿嗤笑一声,惊鸿剑在黑暗中闪过一抹寒光,“正好,姑奶奶还没吃夜宵!”

她率先侧身挤了进去,惊鸿剑开路,将挡路的碎石和杂物小心地挑开。王魁紧随其后,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的黑暗。石磊背着沈千山,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缝隙里挪动得异常艰难,二狗和三驴在后面帮忙推着。苏瑶光和小安子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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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道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脚下坑洼不平,每一步都踩在松动的碎石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声响。浓烈的骚臭味几乎令人窒息。隐约能听到深处传来几声低低的呜咽和爪子挠墙的声音,但或许是感受到沈惊鸿和王魁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那声音很快远去了。

不知在黑暗中摸索了多久,前方终于透来一丝微弱的光亮和……潺潺的水声?还有隐约的、节奏单调的捣衣声?

“是浣衣局!”小安子惊喜地低呼,“我们快到了!穿过浣衣局后面的小门,就能绕到靠近御花园的宫道了!”

希望就在前方!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当他们终于从狭窄恶臭的夹道中狼狈地挤出来,重见天日(虽然还是深夜)时,眼前是一个相对开阔些的小院。院子一角堆着小山般的待洗衣物,散发着皂角和汗渍混合的味道。几排晾衣杆在夜风中空荡荡地立着。院子另一头,是一排低矮的值房,只有最边上的一间还亮着昏黄的灯光,捣衣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众人迅速隐入院中晾衣杆的阴影里,观察着环境。

“什么人?!”一声警惕的喝问突然从亮灯的值房门口传来!一个挽着袖子、头发花白的老太监,手里还拿着捣衣的木槌,眯着眼警惕地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众人心头一紧!

王魁的手又下意识地摸向了怀里的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