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众人心头一动。难道“大寂灭”组织与北境古老的部族崇拜有关？或者，他们利用了这些古老信仰的某些元素？

就在这时，沈惊鸿忽然抬头，望向侧前方的一片枯树林，低声道：“有人。”

众人立刻戒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雪雾弥漫的树林边缘，隐约有一个矮小的人影正在缓慢移动，似乎是在雪中搜寻着什么，身形佝偻，动作迟缓。

“是个老人？”苏瑶光凝目细看。

沈惊鸿示意众人稍等，自己身形一闪，如同融入风雪，悄无声息地靠近那片树林。片刻后，她带着一位身穿破旧羊皮袄、头戴厚毡帽、满脸冻疮和皱纹的老者走了回来。老者手中拿着一根木棍，背着一个破烂的背篓，里面装着几根枯枝和一点干瘪的野果，看起来像个在风雪中艰难觅食的穷苦猎户。

老者见到马车和玄机子等人，显得有些惊慌，尤其是看到沈惊鸿手中的剑和王魁那些奇形怪状的仪器时，更是吓得往后缩。

“老丈莫怕，我们只是过路的旅人。”苏瑶光上前，语气温和，从怀中（实际上是马车里）取出一些干粮和一块御寒的皮毛，递给老者，“风雪太大，老丈怎么独自在此？”

老者见苏瑶光面容和善，又得了食物和皮毛，惊惧稍减，操着浓重北地口音，颤巍巍地道：“多谢贵人……小老儿是前面‘白石沟’的猎户，出来捡点柴火，没想到雪这么大，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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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沟？”玄机子心中一动，“老丈，此地距离黑石岭还有多远？您可曾听说过‘紫霄观’？”

老者听到“黑石岭”，脸上露出明显的恐惧之色，连连摆手：“黑石岭去不得！去不得啊贵人！那地方……邪性！这几年，时不时就有外乡人进去，就没见几个出来的！听说里头有吃人的白毛妖怪，还有鬼打墙！紫霄观……小老儿好像听祖辈提过，说是在天衍山最深处，是神仙住的地方，凡夫俗子根本找不到路！”

“吃人的白毛妖怪？鬼打墙？”王魁来了兴趣，“老丈，具体是什么情况？有人亲眼见过吗？”

老者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道：“是真的！前年，沟里几个年轻后生不信邪，结伴想去黑石岭那边打点大牲口，结果就回来了一个，还疯了！整天念叨着‘白的’、‘冷的’、‘眼睛’……没过几天就死了。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往那边深处去。连带着我们这边，都时不时丢些牲口，有时候早上起来，院子里雪地上会有奇怪的脚印，不是人也不是野兽的……”

苏瑶光与沈惊鸿交换了一个眼神。白毛？冷的？奇怪的脚印？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山精野怪。

“那除了黑石岭，这附近可还有什么特别寒冷、或者传说有异状的地方？”玄机子追问。

老者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道：“特别冷的地方……往东北走，过了黑石岭再往深处，好像有个‘冰渊’。老辈人说，那是直通地底的寒窟，夏天都往外冒白气，扔块石头下去，半天听不到回声。据说……有时候晚上能听到下面传来奇怪的声响，像好多人一起念经，又像哭……反正邪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