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讶地低头,发现那古朴的剑柄正在她掌心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悯与共鸣。
它似乎在阻止她,阻止她向这两个沉浸在巨大悲伤中的守卫挥剑。
是因为它们口中那个“悲伤的王”吗?还是因为它们这凝固的泪痕与痛哭,触动了剑柄中属于罗兰的、那份深藏的责任与守护之心?
符英心中的敌意稍稍消退,她抬起头,看着那两个表情痛苦的石像鬼,尝试着开口,声音因之前的战斗而有些沙哑,却尽量放缓:
“你们的王……他怎么了?”
泪痕石像鬼幽蓝的魂火似乎闪烁了一下,干涩的声音带着一种纯粹的哀伤:“王……每天都在忏悔……都在哭泣……”
痛哭石像鬼接道,声音带着哭腔:“他一定……是为了人民……为了圣都……”
泪痕石像鬼:“所以……我们也要回报我们的王……”
痛哭石像鬼:“看住这个大门……不让任何人进去……也不让任何人出来……”
它们的逻辑简单而固执,如同被设定好的程序,守护着它们悲伤的主人,隔绝内外。
符英看着它们,又感受了一下掌心依旧在微微颤抖、传递着悲悯情绪的剑柄,心中了然。强行突破,或许能做到,但必定是一场苦战,而且……违背了这剑柄,或者说,违背了罗兰残存意志的意愿。
她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无奈的理解。她收起了战斗的姿态,将握着剑柄的手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看向两个石像鬼:
“如果我说……我可能可以拯救你们的王,结束他的悲伤呢?”
两个石像鬼沉默了片刻,魂火稳定地燃烧着。然后,它们几乎是同时,用那干涩和带着哭腔的声音,一人一句地重复:
“王需要休息。”
“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看住这个大门。”
交涉似乎失败了。它们的执念根深蒂固。
符英抿了抿嘴唇,脑海中闪过罗兰的身影,闪过基地里人们期盼又绝望的眼神,闪过伊莎贝拉失踪前的异常……她需要进去,必须进去。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一个近乎赌上性命的承诺。
她上前一步,目光坦然地迎向那两双幽蓝的魂火,声音清晰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