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灰尘。“能站起来吗?我送你回去。”既然管了,就好事做到底。
“能……能的!”琉白连忙挣扎着爬起来,虽然还有些踉跄。他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身上的土,依旧紧紧抱着钱袋,对着符英深深鞠了一躬,“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我叫琉白!琉白·里德!”
符英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巷。琉白似乎很不习惯被注视,下意识地往符英身后缩了缩,低着头,走得很快,背脊却因为刚才的遭遇和陌生人的注视而微微佝偻着,缺乏这个年纪少年该有的挺拔。
符英跟着他,穿过几条更加狭窄破旧的巷子,最终在一个低矮破旧的棚户门前停下。
门内空间狭小昏暗,一个面色蜡黄、瘦弱不堪的小女孩正蜷缩在唯一的破木板床上。
“哥哥……”小女孩的声音细若游丝。
“艾米,哥哥回来了,药马上就买来了!”琉白立刻跑到床边,语气变得无比轻柔,脸上的伤痕似乎都不痛了。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钱袋,取出里面少得可怜的几枚银币和铜板。
符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看着这间家徒四壁的棚屋,看着琉白那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对他妹妹毫无保留的关爱,又想起他刚才被欺凌时那无力的样子。
一个念头逐渐在她心中清晰起来。
她不是什么教育家,也没兴趣发掘什么隐藏的天才。但看着这个瘦弱、善良却谁都能欺负一下的少年,她忽然觉得有点……不爽。就像看到一块璞玉被扔在泥地里任人践踏,即使它可能永远成不了美玉,也不该是这种结局。
或许,她能做的,不是给他什么超凡的力量,而是教他如何挺直脊梁,如何用拳头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
琉白安慰了妹妹几句,站起身,对符英露出一个感激又窘迫的笑容:“大人,谢谢您送我回来……我……我这就去给妹妹买药……”
他似乎想请符英进去坐,但看着家中的景象,实在开不了口。
“嗯。”符英点了点头,目光却再次落在琉白身上,上下打量着他那瘦弱的身板和不自觉含胸驼背的姿态。
就在琉白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准备告辞去买药时,符英忽然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琉白,你妹妹的病,我会找人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