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大铁戟划出一道乌光,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劈在其中一根合抱粗的巨木支柱上。
“咔嚓”一声巨响,木屑四溅,那坚逾金石的巨木竟被他一戟斩断大半。
他毫不停歇,转身,横扫,另一根支柱应声而断。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力量霸道绝伦。
在周围信徒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破坏机器,一根又一根地摧毁着祭坛的根基。
当第十二根巨木在他狂暴的戟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时,整座祭坛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祭坛上的圣火盆倾倒,燃烧的油脂流淌而下,瞬间点燃了干燥的木料。
典韦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把,随手掷向那片已经开始燃烧的废墟。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烈焰冲天而起,将他那张冷峻如铁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于神只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以及一丝不易察索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戮快意。
“撤!”董俷冰冷的声音在火场中响起。
十二道身影没有丝毫恋战,如退潮般迅速向外撤离。
他们来时如惊雷,去时如幻影,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道场,满地的残尸,以及那冲天而起、仿佛要将夜空都烧出一个窟窿的熊熊大火。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正在大营中与几名渠帅饮宴的雷公耳中。
一名浑身是血的信徒连滚带爬地冲进帅帐,嘶声哭喊:“将军!不好了!道场……道场被一群妖人给毁了!兄弟们……都死了……”
“哐当!”
雷公手中的青铜酒爵被他生生捏成一团废铁,酒水四溅。
他猛地站起身,身高八尺有余的身躯带着一股恐怖的压迫感。
帐内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脸上。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