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哨兵被惊动,迷迷糊糊地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正要张口打个哈欠。
就是现在!
董俷手臂肌肉瞬间贲张,手腕一抖,一杆通体乌黑、枪头带着倒刺的镔铁短枪脱手而出。
短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破风声,仿佛撕裂了夜幕的闪电。
“噗——”
一声闷响,那哨兵的哈欠永远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根短枪穿透了他的胸膛,将他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营门木柱上。
鲜血瞬间喷溅而出,在月影下勾勒出一幅死亡的图画。
他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营地内短暂的死寂之后,骤然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敌袭!”
凄厉的喊声划破夜空,也彻底撕开了杀戮的序幕。
“杀!”裴元绍的爆喝如平地惊雷,五十名羌骑猛地扯掉马蹄上的裹布,战马发出压抑已久的嘶鸣,化作五十道黑色的利箭,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营门!
营地内瞬间乱成一锅粥。
那些刚刚还在醉生梦死的商人和私兵,惊慌失措地从帐篷里冲出来,许多人甚至连兵器都来不及拿。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片冰冷的刀光斧影。
羌人骑兵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弯刀和板斧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和一声绝望的惨叫。
一个看似头领的壮汉刚举起朴刀,试图组织抵抗,就被一柄飞来的板斧直接劈开了脑袋,红白之物四溅。
商人们哭喊着四散奔逃,却被早已封锁住各处出口的骑士们毫不留情地斩于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