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遭此大难,乃我等护卫不力之过!末将华雄义在此立誓,此生此世,愿为主公前驱,荡平贼寇,不死不休!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回荡在寂静的宅院上空。
身后,数十名董家精锐亲兵齐刷刷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声连成一片,汇成一股决绝的钢铁洪流。
“愿为主公,死战不退!”
站在一旁的甘贲,他上前一步,对刚刚从敕勒川返回、面沉如水的董俷拱手道:“主公,军心可用。但外敌将至,城内必有奸细暗藏,散布谣言,动摇人心。当务之急,需先行肃清内患,以安根基。我举荐王买负责此事,他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必能胜任。”
董俷的目光转向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身影。
那人叫王买,身形瘦削,总是沉默地站在角落,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
但董俷知道,这道影子的獠牙,比任何人都锋利。
“准了。”董俷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告诉王买,我只要结果。三天之内,临洮城里,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不该有的声音。”
王买无声地一躬身,便悄然退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一股无形的战意在众人之间迅速凝聚。
主公的滔天恨意,化作了他们每个人胸中的烈火。
恐惧被彻底点燃,升华为一种同仇敌忾的疯狂。
整个临洮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这风雨欲来的压抑中,悄然睁开了它血红的眼睛,开始磨砺起致命的爪牙。
然而,敌人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报——!”
一匹战马疯了似的冲入城中,马上的探马翻身滚落,连滚带爬地冲到府衙前,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疲惫而扭曲变形:“主公!夏侯……夏侯博先锋大军已至城外三十里!另有……另有张邈、马腾联军十一万,已从西、南、北三面合围而来!我军……我军已被彻底包围!”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