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练这个?”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长老拄着拐杖站在雾中,花白的胡须上沾着露水。
花瑶收回指尖,水面的鬼影瞬间消散,她转过身,墨袍的下摆扫过池边的青苔:“若不能掌控心魔,下次遇到九幽的幻术,怕是会重蹈覆辙。”焚天谷一战,她被魅影的红纱幻术所惑,险些误判了敌军的方位,这事一直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二长老走到她身边,望着池水中重新清晰的倒影,轻轻叹了口气:“幽冥术的真谛,不是掌控鬼影,而是与之为伴。你母亲当年能将幽冥蝶练得收发自如,不是因为她能压制幻象,而是因为她懂得,那些鬼影,本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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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瑶沉默了。她知道二长老说的是对的,可每次看到那些扭曲的鬼影,总会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他就是被心魔反噬,才走火入魔的。
“你看。”二长老突然抬手,掌心飞出一只金色的幽冥蝶,蝶翅在雾气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这只蝶,是用你父亲的残魂温养的。他当年走火入魔,不是因为心魔太强,而是因为他太想变强,反而困住了自己。”
金色幽冥蝶在花瑶眼前盘旋,翅尖的磷粉落在她的指尖,带来一阵温暖的触感。她看着那只蝶,突然想起父亲教她捉幽冥蝶的场景,那时的雾也像今天这样淡,他的笑声在谷中回荡,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我明白了。”花瑶的声音轻了些,指尖也飞出一只黑色的幽冥蝶,与金色的蝶在雾气中并肩飞舞,“谢谢您,二长老。”
二长老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消失在雾中。花瑶望着两只飞舞的蝶,墨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她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害怕的不是鬼影,而是失去——失去父亲的传承,失去幽灵谷的安宁,失去那些并肩作战的同伴。
剑影门的碑林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剑锋的白衣与石碑的青灰色相映,像一幅素净的水墨画。他正用断剑在一块新立的石碑上刻字,碑文是“剑心通明”四个大字,笔画刚劲有力,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圆润。
“师兄,这字比上次好看多了。”一名小弟子捧着砚台,眼睛亮晶晶的,“尤其是这个‘明’字,最后一笔的收锋,像极了您上次挡开冥月骨扇的招式。”
剑锋闻言,刻字的手顿了顿,断剑在石碑上留下一道细微的划痕。他看着那个“明”字,想起焚天谷的火光,想起叶凡的剑光,想起那些在黑暗中依旧亮着的眼睛——原来,剑心的“明”,从来都不是指剑法有多高明,而是指在最黑暗的时候,依旧能看清自己要守护的东西。
“用心练剑吧。”剑锋放下断剑,夕阳的金光落在他手腕的疤痕上,像一条温暖的丝带,“下次九幽再来,我们不仅要守住剑影门,还要护着那些需要我们的人。”
小弟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捧着砚台跑向演武场,那里,剑影门的弟子们正在演练新创的剑阵,剑光在夕阳下交织成网,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焚天谷的重建已近尾声,阿木站在熔火洞前,看着离火镜的红光在暮色中轻轻跳动。他的掌心腾起一簇金色的火苗,那是离火镜认可的“离火真意”,比三个月前稳定了许多,焰心的金色也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