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行义又落下一手,都梁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在她这里,他前几手都是她不敢苟同的棋,但按照棋理也说得通,顶多算不得多巧妙,可现在这一手绝对称得上是失误了。
得,他马上要被拔花了。
原来他是真没看出来自己有一块大有可能被拔花的弱棋。
另一边的王梁亦是嗤笑一声,懒得再看,放松了脊背倚在椅上闭目养神。
不过交替两手后,黑棋果然亮出了屠刀,中腹拔花。
天元庭中一片哗声。
中腹拔花的威力自不必提,局势此后便彻底转向了一边倒的局面。
又数十手后,白棋终感无力回天,投子认负。
定品赛虽尚未正式落下帷幕,但今日的魁首已然诞生,其他人还在对战的棋局自然也就变得乏善可陈,没什么好看的了。
观者们可不会管那些尚还在对局之中的棋手们的心情,现场掌声雷动,欢呼喝彩,沉寂了几个时辰的天元庭再度热闹起来。
一阵西风过,满庭楸花雨。
众人也都看得出来,那原先被寄予厚望的孙行义,和薛庭梧的棋力还是有差距。
这个自清州来的、从前完全没有听说过名字的少年,不止是有着在定品赛中一鸣惊人夺魁的本事。
他还很有可能,有着远远超出斗力之品的棋力。
纷纷扬扬落下的粉色花瓣拂过棋盘,也拂过薛庭梧的鬓边。
与楸花一同落下的,还有被人自四面八方掷来的各色牡丹、芍药和杏花枝。
这是神都尤为时兴的庆贺方式,因此时科举放榜后的探花宴,有遣两街探花使游遍神都名园折花簪花的惯例,谓之进士中少俊者堪与与名花相配。
此后也便有了以名花相赠各类文采技艺之赛夺魁者,亦或是其中才高又容貌俊美者以表喜爱之情的风气。
神都百姓大多热情又富庶,自不缺这买花的银两。
都梁香正出神地想着,要不要遣申冶去花市或者卖花郎那里给她也挑一朵漂亮的牡丹,等下她亲自送到薛庭梧手上……余光就瞥到似有什么东西朝她飞了过来。
小主,
几枝牡丹准头极佳地落到了她怀里,她目光犹疑地四处梭巡过去,就见几十步外的另一座楼阁上有个娇俏的小姑娘正朝她奋力挥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