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还疑惑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他状态怎么还能差成这个样子,联想那日他单独留了鸩玉一段时间,估摸着就是还有些别的隐疾了?
可惜那日不管她怎么问鸩玉王梁到底还有何症,鸩玉就是不说。
都梁香偷瞄了过去,准备对王梁望诊一番,才转过了脸,就这么和他对视上了。
她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只道此时不巧,再找机会就是了。
过了小半会儿,都梁香估摸着差不多了,悄悄看了过去,又尴尬地撞上了王梁的目光。
她皱起了眉头,不悦地倒打一耙道:“你老瞧我做什么?”
“呵。”
王梁移开目光,单手支额,漠然看向栏外,语气情绪难辨,似是有些戏谑道:
“他们都能看,独我不能看?”
“独你瞧我瞧得我不舒服极了。”都梁香丝毫没有要给他面子的意思,话说得毫不客气。
方才还同他打了声招呼那是因为小虞从前和他并无龃龉,莫名其妙下人面子很奇怪,现在可算找着给他甩脸色的理由了。
“那倒是梁的过错了,我给虞小姐道歉。”
都梁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王梁都会道歉了。
好个看人下菜碟的家伙,从前怎么不知道他竟也有这般好说话的时候。
棋院执事自忘忧楼下看了过来,王梁微微点了点头,那执事便以扩音法术宣布今日定品赛的终赛即将开始,请观众们噤声。
经过数日的角逐,能有资格参加今日终赛的棋手不过四十人之数。
棋手们鱼贯而入,在天元庭中设下的数张棋桌前依序落座。
王梁望向庭中,蓦然出神。
像。
明明一个是圆润的杏眼,一个是细长上扬的凤眼,迥然不同的两双眼睛,为何他会觉得那双眼竟那般像那个人……
像到他竟有一瞬的恍惚和错认,眼前又似夜里惊梦时,恍然浮现出了那双杀意凛然的寒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