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遭人夺舍,身上住着一个异魂,才带了些与其年纪、身份、经历,处处都对不上的奇异本事?
医道天资绝伦,又疑似会神农谷绝学,看上去倒很像是那都梁香在去神农谷求医之时遭人夺舍。
只是如若这般,那异魂又岂会在乎原身家人的性命?
还是说,相卜世家的本事神异,那异魂想学其家中本事,才费心要护其周全呢?
王梁左思右想,万般猜测,都有合理之处,也亦有奇怪之处,总归没有哪条猜测是能彻底想通的。
“怀音,依你之见,她到底有几成可能是遭人夺舍,身体里住了个异魂呢?”
“没有七八成,我看五六成也是有的。”
“好。”王梁目光一定,捂着胸口低低地咳了两声,眉眼间凝出一片深沉的阴郁来。
“既然她那么在乎她的那些……真血亲也好,假血亲也好,待遣人将紫微天火送至都家时,我就再一并送她一份大礼!”
就是不能伤她杀她,也要叫她——
众叛亲离!
……
鸩玉缓缓走进。
“怀音,你也出去。”
卫琛眉心倏然一蹙,他与表兄素来亲厚,不知有何事是他也不能听的。
只是心中纵有不解,却也颔首应了声“是”,便转身离去。
鸩玉瞥了眼卫琛的背影,垂眸道:“不知王公子唤我,所为何事?”
王梁一手轻搭在锦衾上,指节悄然用力,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痕来。
他面色几经变换,阴晴不定。
良久才勉强一笑,道:“不知鸩玉医师可有医家操守,今日你我二人之言,可会有外泄之嫌?”
鸩玉抿唇淡笑,“王公子既不信我,又何苦请我来呢?”
“我闻鸩玉医师素有仁名,清介有守,自是信得过,只是……”
“只怕是王公子方才行了些威逼利诱之事,以己度人,自然又不放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