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仙摇摇晃晃起身,腿骨酸麻得厉害,飞也似地冲了进去,一个踉跄,就跌倒在地。
他膝行着走完了最后几步,来到榻边,握上了都梁香随意搭垂在榻外的手指。
榻上那人两腮微红,态生春云,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情态。
他不知怎地又落了泪。
哑声问她:“梁香,我通过考验了吗?”
都梁香闭着眼,“嗯”了一声。
他颤抖着手指摸上她的脸,和她额头相抵,声音轻不可闻,心怀畏怯又满是希冀地问了出来:“我们会和以前一样好吗?”
都梁香用自己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慵懒甜腻的声音似乎有着煽惑人心的魔力。
“当然会啊。”
萧鹤仙捧着她的脸,吻上了她。
他小心而细致地吻过她的每一处,誓要将别人留在她身上的气息尽数洗去。
都梁香同他温存了一会儿,就揽过他,环抱着他的脖颈,下巴搁在他肩上,好似再也没有什么隔阂横亘在两人之间般,依恋地蹭了蹭他,说起正事。
“鹤仙,其实我是想同你去郯郡的,我从前说要同你回族中学阵法也是真的,只是我有些害怕……”
“去了郯郡,我就举目无亲,要是有人欺负我,就没人能护着我了。”
萧鹤仙抚着她,“还有我呢。”
“对啊,只有你了,可你先前也待我不好,所以,我真的不敢随意冒险……我知道你会改的,你以后不会这样了对不对,你……能保护好我吗?”
萧鹤仙握上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语气沉缓而坚定。
“能。”
都梁香在他脑后微微笑了下。
两条退路都找好了。
她说要萧鹤仙把命交到她手里,才能让她放心他不会再伤害她自然是假的。
他的命握在她手里,是用来要挟萧父萧母的。
《牵丝引》才是为了以防萧鹤仙毁诺,控制他的,等她再钻研钻研,把丝线种到他的舌头里,就是他想给护卫下令囚禁她,她也能让他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