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嗽了两声,朝两人一揖道:“鹤仙见过都伯父,温伯母。”
都延昌这才好似刚看见他一般,笑道:“多谢萧公子送小女归家,都某感激不尽,只是府上粗茶淡饭,不堪入口,萧公子又贵人事忙,都某这就不忝颜留您驾临寒舍了,祝您此去郯郡,归途顺遂。”
萧鹤仙如何听不出来这话语中的赶客之意,只得无奈唤了一声梁香,用一双委屈的眼睛求着她帮忙说和说和。
都梁香也似是才想到了什么般,回头颔首,绽唇轻笑。
“萧公子后会有期。”
萧鹤仙微咬了下腮肉,胸腔里已是腾起一丝火气,状似没听见都梁香的话,对着都延昌笑道:
“岳丈大人哪里的话,梁香是小婿聘定之妻,在我这儿就是天大的事也越不过她去,自然陪着她更为紧要,哪有什么事忙一说,再者,小婿早已辟谷,茶饭于我,更是无关紧要之事。”
此言一出,四下都安静了下来。
都延昌惊疑不定地看了他几眼,后者笑意不减,还朝他微微颔首。
都延昌冷了声音:“萧公子慎言,你我两家早已退了婚约,这岳丈大人之名我可担不起,家中还有要事,这就不送了!”
话罢就要招呼着家仆关上大门。
萧氏的几个护卫却无声上前挡在了门前,按住不让人动。
萧鹤仙不请自入,挑着眉眼笑道:“退婚?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
他迎着一众人惊诧的目光,行至都梁香身边,执起了她的手。
“我与梁香胶漆相投,正是难舍难分之时,故而恐怕要在宅上叨扰一些时日了。”
都梁香肩臂微动,萧鹤仙就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另一只手,将两手合掌握在手间。
她轻扯了下唇角:“你脸皮可真是够厚的。”
萧鹤仙听这话不痛不痒的,只兀自用力握住了梁香的手,他可不敢保证梁香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来上一巴掌。
“梁香!”
都延昌沉着脸色唤了她声,“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