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的惨叫惊起老树上的几只寒鸦。
血淋淋的一只手掌被斩落在地。
少年眼前一片空白,待稍稍回过神,那种钻心的痛感也沿着脊椎骨一起直抵她的脑中。
视线下移,少年被自己断手上狂喷不止的红泉刺激到目眦欲裂。
“张巨胜,那东西你交出来还是不交出来?”
少年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剧痛把衣衫的下摆叼进了嘴里,开始撕扯起来。
此时她已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压住,必须尽快压住上臂!
不然她就活不了了!
她牙关用力,左手悍然下拉,试图将衣服撕扯成布条,断肢每被带动着晃动一下就激起一阵撕裂灵魂般的痛楚,眼泪混着汗水如山洪般泄下。
“这小子,还想自己止血呢?”
面前之人狞笑一声,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举着一个装着淡褐色液体的透明小瓶。
少年余光瞥见那个瓶子,瞳孔骤然一缩,强撑着身体往后退去。
“不,不……”
“不想用?你可别不识好歹,这水和过后的万朽枯要价也不便宜,用在你身上那也是便宜你了。”
少年惊惶地摇起了头。
那万朽枯是五毒教所炼的至毒,洒在伤处,虽有止血之能,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但毒入骨髓,也绝其生脉,此毒不除,任什么灵丹妙药都无法再让伤处断肢再生。
偏偏此毒无药可解,是狠辣恶毒至极的伤人手段。
“再问你最后一遍,神农令,你到底是肯交还是不肯交?”
那是阿兄可以结婴的唯一希望了。
阿兄寿数将尽,唯有结婴方可绵延寿数,这神农令她绝不会交出去!
“呸!”
张巨胜惨白着一张脸,用尽仅剩的力气往面前的人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啊——”
万朽枯倒在了她的断肢处,发出滋滋的响声,喷涌的鲜血霎时止住,只余浓浓的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