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如山崩海啸般骤增的压力！

剑痴那不自觉提升至筑基中期的剑气，如同真正沉重的山峦，狠狠撞击在夜明那已然摇摇欲坠的守护涟漪之上。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声音响起。

那道由守护剑意雏形勉强维持的无形屏障，终于达到了承受的极限，轰然破碎！

夜明如遭重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洞穴外的岩壁上，又狼狈地滚落在地。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手中的青钢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本就存在的裂痕迅速蔓延，最终“铿”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剑尖部分叮当落地，只剩下半截残剑还被他死死握在手中。

剧痛！浑身上下无处不痛！骨骼仿佛散架，内脏如同移位。

但他依旧强撑着，用那半截残剑拄着地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那双眼睛，透过凌乱沾血的发丝，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剑痴，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屈服，只有一片被痛苦洗礼后，愈发纯粹和执拗的坚韧！

他可以败，可以伤，但守护的意志，绝不能垮！

剑痴那狂猛的攻势，在夜明的守护剑意破碎，人也被击飞的瞬间，便戛然而止。

他看着挣扎欲起的夜明，看着那断成两截的残剑，再看看自己那并拢的，兀自萦绕着土黄色剑芒的手指，粗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和一丝……尴尬。

“呃……”

他挠了挠那头乱发，有些不好意思地散去指间剑气。

“那个……小子，对不住啊！一时手痒，没控制住力道，忘了把修为压低了……”

他快步走上前，并没有伸手去扶，而是围着夜明转了两圈，铜铃大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奇和欣赏。

“他娘的！你小子可以啊！”

剑痴一拍大腿，声音洪亮，“老子刚才用的力道，一般的筑基中期都未必扛得住！

“你一个刚悟出剑意雏形的筑基初期，居然只是吐口血，还能想着爬起来？你这剑意……啧啧，了不得！真他娘的了不得！”

他似乎完全忘了是自己把对方打伤的，只顾着对夜明那“艮”到极致的守护剑意赞不绝口。

“老子闯荡这么多年，见过的天才不少，可能在筑基初期就领悟出如此独特、韧性这般惊人的剑意雏形，你是独一份！”

夜明此刻已勉强用半截残剑支撑着站了起来，体内灵力运转，缓缓平复着翻腾的气血。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狂暴如凶神，下一秒却变得有些局促和兴奋的壮汉，心中也是有些无言。

此人，当真是个痴人，剑痴！

“前辈……谬赞了。”

夜明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伤后的虚弱，“是前辈手下留情了。”

“嗐！什么留情不留情的，是老子没控制好！”

剑痴大手一挥，显得很是光棍。

他目光落在夜明手中那半截残剑上，皱了皱眉，“你这剑也太次了，根本配不上你的剑意！等以后搞把好点的！”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自己那破旧的储物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灰扑扑的玉瓶，随手抛给夜明。

“喏，接着！‘百草回元丹’，疗伤效果还不错，算老子赔你的！”

玉瓶入手，带着一丝沉甸甸的质感。

夜明神识略微一扫，便能感知到瓶内丹药蕴含的精纯药力，远非他之前用过的那些普通疗伤药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