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过去的景象，他继续说道：

“宗门家大业大，除了主山门，在外界还有不少秘密据点...有的是药园，种着珍稀灵草；有的是秘库，存放着宗门积累的宝物...”

他的目光落回夜明脸上，变得严肃起来：

“你得到的那张残图...上面的几个标记...我依稀认得，是灵溪宗用来标注重要秘密地点的特殊符号...其中一个，很像记载中的‘百草秘境’入口...另一个，则像是...‘藏星阁’的方位...”

夜明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灵溪宗的药园？秘库？

这意味着什么？天大的机缘！

但墨老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瞬间燃起的狂热。

“但是...孩子，你听我说。”

墨老的声音沉重起来，“时间过去太久了...几百年，上千年了...沧海桑田，什么都变了。那些地方，也许早就被人发现，搬空了；也许埋在了大地深处，根本找不到了；也许...变成了更可怕妖兽的巢穴...”

他紧紧盯着夜明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去找这些地方，太难了，太危险了。可能拼上性命，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甚至把命丢在不知名的角落里...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老人叹了口气，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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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怂恿你去冒险，是报答你的恩情。但更希望你能想清楚...平平安安地活着，比什么都强。”

夜明听着老人的话，心中的激动慢慢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清醒。

他明白墨老的意思，也懂得其中的风险。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前辈，我明白您的意思。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会小心，会想清楚的。”

看着夜明沉稳的眼神，墨老欣慰地点点头，似乎放心了一些。

夜明想了想，从贴身的怀里取出那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二十几块温润流光的中品灵石。

他没有任何犹豫，拿出五块，塞到墨老冰冷的手里。

“前辈，这个您一定拿着。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养伤。别再回矿坑了，那些人不会放过您的。”

墨老看着手里那五块灵气充沛、足以让无数低阶修士疯狂的中品灵石，彻底愣住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夜明，嘴唇哆嗦着：

“这...这太贵重了！使不得！你救了我的命，我怎么能再要你的...”

“您必须拿着！”

夜明语气坚决，打断了他的话，用力合上老人的手指，继续道：

“没有您之前的提醒，我可能早就惹上大祸了。没有您刚才指的路，我也找不到那条老矿道逃出来。而且您现在比我更需要它。找个郎中，买些好药，把伤治好。”

他看着老人，眼神真诚：“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是您刚才教我的。”

墨老看着夜明年轻却坚定的脸庞，看着他那双清澈而真诚的眼睛，苍老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用力地反握了一下夜明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水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些体力，墨老挣扎着站起身。

他的腿还不能用力，只能找了一根粗树枝当拐杖。

“孩子...保重。”他看着夜明，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两个字。

“前辈也保重。”夜明拱手行礼。

墨老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要记住这个救了他一命的年轻面孔，然后转过身，拄着树枝，一步步地、艰难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山林之中。

夜明站在原地，目送着老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又有些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