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语清晰冷静,却每一个字都砸在夜明心上,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原来...二丫的来历,竟恐怖如斯!
“她...是我妹妹。”
夜明的声音有些干涩,最终还是选择了部分坦诚,“昏迷已久,昨夜不知何故,气息突然有所波动...弟子绝非有意隐瞒,实乃...”
“无需解释。”
兰韵仙子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我对此并无兴趣。”
她话锋一转,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直刺夜明心底:
“我只告诉你,福兮祸之所伏。”
“此等血脉,一旦彻底觉醒,或只是气息暴露...”
她目光扫过夜明,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对你而言,非是福缘,而是灭顶之灾。”
“百兽山,护不住她。甚至...”
她微微抬眸,望向内门主峰的方向,意有所指,“此间绝大多数人, 第一反应绝非保护,而是...夺取,或毁灭。”
夺取?毁灭?
夜明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想到幽冥洞的追杀,想到宗门长老的探查,想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对特殊血脉垂涎欲滴的势力...
兰韵仙子的话,并非危言耸听,而是赤裸裸的现实!
怀璧其罪!
二丫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璧”!
“她如今状态极不稳定,下次气息爆发,未必能如这次般侥幸瞒过。”
兰韵仙子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届时,引来觊觎,莫说百兽山,便是方圆万里,恐无你二人立锥之地。”
夜明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请师姐...指点迷津!”
兰韵仙子沉默了片刻,潭水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似乎要看清他此刻的恐惧与决心有几分真实。
最终,她淡淡开口:“两条路。”
“其一,带她离开。远离宗门势力范围,寻一僻静无人之地,或可暂保一时安宁。但此法终非长久,血脉觉醒之兆已显,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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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她顿了顿,“寻一真正强大的庇护。并非百兽山这等宗门,而是...能无视此等诱惑,或足以震慑八方宵小的绝对力量。然,此等存在,难寻,更难求。”
无论哪一条路,都艰难无比。
夜明的心沉甸甸的。
离开?天下之大,何处是安全之地?
寻找庇护?他一个炼气五层的小修士,拿什么去求?
巨大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兰韵仙子将他脸上的挣扎与沉重尽收眼底,却并无丝毫宽慰之语。
她与他非亲非故,出言提醒已是破例。
她抬起纤纤玉手,一枚小巧玲珑的玉符凭空出现,悬浮在她掌心之上。
那玉符呈淡青色,表面刻着玄奥的云纹,散发着柔和而内敛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