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几名河伯会的成员,正聚集在最大的那根石柱下方。
他们穿着黑色的水靠,背上背着某种由兽骨和黑色金属打造的奇异装置,正围绕着石柱底部忙碌着。
其中一人手持一柄造型诡异、仿佛是用某种生物脊椎打磨而成的骨刃,正在石柱上原本就有的古老图案上,刻画着新的、散发着不祥黑气的符文!
另外几人,则从随身携带的皮囊中,取出一些黑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东西,涂抹在石柱和那些骸骨之上。
随着他们的动作,那根主石柱微微震颤起来,表面新刻的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与古老的蛇形图案产生着冲突与交融。
坑洞中翻涌的泥沙变得更加剧烈,冒出的气泡也带上了丝丝暗红色。一股更加浓烈、更加暴戾的邪恶气息,正从那坑洞深处被强行引导、激发出来!
他们不是在破坏封印,而是在以一种邪门的方式,试图“污染”并“驾驭”这个节点残存的力量!他们要将这处古老的刑场,变成滋养“巫煊”意志或者供其驱策的温床!
陈九河眼中寒光一闪,绝不能让他们的仪式完成!他对着林初雪打了个手势,两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藏身之处冲出,直扑那几名河伯会成员!
水下的搏杀,无声却凶险万分。
河伯会成员显然也非庸手,察觉到袭击,立刻反应过来。他们放弃仪式,转身迎战。这些人水性极佳,动作灵活得不像人类,更像是某种水生的邪物。
他们使用的武器也极其诡异,除了那柄脊椎骨刃,还有人挥舞着缠绕黑气的锁链,或是吹动一种用人骨制成的哨子,发出一种能扰乱心神、引动水中暗流的次声。
陈九河将“断水”短刃挥洒开来,漆黑的刃光在水中划过,那些缠绕黑气的锁链触之即断,骨哨发出的次声波也被刃身的嗡鸣扰乱、抵消。
短刃对邪异能量的克制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臂上的烙印灼热,引导着他在混乱的暗流中穿梭,每一次出击都直指对方邪术的核心。
林初雪则催动活尸脉,青灰色的光芒并非用于直接攻击,而是如同无形的屏障,干扰着对方与水下那股被引动邪恶力量的连接,同时尝试去安抚那些被惊动的、禁锢在石柱和骸骨中的古老怨魂。
她能感觉到,这些怨魂因为河伯会的邪术而变得更加狂躁,充满了攻击性,但它们的核心深处,依旧残留着对被囚禁、被献祭的恐惧与痛苦。
一名河伯会成员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将骨刃刺入身旁一根石柱上钉着的一具相对完整的骸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