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丰皇权的交替,甚至草原七部与东渊国都会插手进来。
权力能够蒙住一个人的眼睛,极大的权力能够蒙住一个人的内心。
之前陈野想到最能说服自己的理由,都只是张阁老因为自己心里的那一关过不去,自己想要惩罚自己。
现在回过去看,一切都清晰不已。
局!
一位纵横朝堂,几十年的文官之首,内心真的会这么脆弱吗?
刚刚在朝堂上的表现,或许有几分是发自内心的情感。
但剩余的那几分,陈野觉得应该是装出来的。
“既然你已经想明白了,那就去替朕,替你的老师去做一件事情。”
大丰帝走到了书桌旁,拿起了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山河安澜、苍生安乐!
大丰帝小心翼翼的将它卷了起来,递给了站在一旁的陈野。
“过几天张爱卿离京的时候,去替朕送送他,把这几个字交给他。”
“父皇还在世的时候,曾经与我说过,张爱卿从政的故事。”
“当年的张爱卿,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通过科举考试成为了那一届的状元。父皇亲自召见他,问他为什么想要当官?”
“张爱卿当时没有回话,只是找父皇要来了一只毛笔,一张宣纸。在纸上写下了山河安澜、苍生安乐,这几个字。”
“然后在接下来的几十年中,张爱卿不断为曾经承诺的事情努力。”
“这次与他一别,恐怕已经是永别了……”
陈野听闻也不禁伤感了起来,这个世界上,终究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要是有一天,自己和李枫也会如此,该怎么办?
大丰帝将桌子上早已准备好的一袋银子递给了陈野,不放心的说道。
“张爱卿一生为官清廉,多年的俸禄又资助了不少寒门子弟,恐怕连去荆州上任的路费都不够。”
“你替朕去他的家里看看,此去荆州路途遥远,看看他缺什么,你就帮忙购置些东西。”
“剩下的钱财,你把握些分寸,偷偷的塞到张爱卿的马车中。”
“与他相处这么多年,朕对他的脾气再清楚不过。他肯定会收下一些去荆州的路费,但肯定这一路过得也不会太舒坦。”
“你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