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凤印高举过顶,声音沉稳:“我非妖,亦非魅。我是大周之妻,是万民之母。信者自明,疑者自省。”
说完,她转身走下台阶。
没有仪仗,没有鼓乐,只有脚步落在石阶上的轻响。百姓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城门洞里,久久未散。
午时过后,消息开始传开。
钦天监急报入宫,说是昨夜观星,紫微垣中帝星旁现一辅星,光芒稳定,照彻九州。监正亲自写下奏本,称此星应合后宫之主,乃紫微星转世,应运临凡,护国佑民。
文书抄录三份,一份送入东宫,一份张贴宫门,一份交由礼部传阅。
民间哗然。
有人连夜焚香谢罪,说曾信了谣言,污了皇后清名。也有读书人聚在书院议论:“从前嫌她出身低微,如今看来,正是因她能镇邪祟,才配居高位。”
市井之间再无非议。
傍晚时分,齐珩披着外袍走进东宫偏殿。他没带随从,靴底沾着湿泥,像是刚从宫外回来。烛火跳了一下,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
萧锦宁坐在案前,手里拿着那份钦天监奏本。纸面平整,字迹工整,但她一眼看出,最后一行墨色稍淡——是后来补写的。
她没说话,只将纸轻轻推到一边。
齐珩走到她身旁,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一张小案,上面摆着半杯冷茶和一只空药碗。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有些凉。
“我们的皇后,”他低声说,“是天上来的。”
她抬眼看过去。
烛光落在他眼角,那里有一道旧伤,是早年中毒留下的痕迹。他的耳尖微微泛红,不是因为羞涩,而是体内余毒未清时常有的反应。
她反手握紧他。
这一刻她不需要读心术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外面传来更鼓声,三更了。远处宫灯次第亮起,照亮檐角飞兽的轮廓。东宫守卫换岗的脚步整齐划一,没有人喧哗。
她想起昨夜在识海中看到的那道影子——巨大,修长,掠过虚空。当时她以为那是错觉,现在却明白,或许有些事本就无法用常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