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架云梯倒塌,敌军残部拖着伤兵仓皇后撤,她才缓缓收回视线。
远处山脊升起三道狼烟,是信号。齐珩的主力部队已突破侧翼防线,正从后方包抄而来。
一面玄色旗帜出现在地平线上,绣着金线蟒纹,随风展开。那是东宫亲卫的标志。
他骑马而来,黑马披甲,缰绳握在左手。到了城下,他抬头望来。
她站在最高处,鸦青劲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发间的毒针簪闪了一下光。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喊她的名字。只是仰头看了很久,然后抬手,示意部下接管战场清理。
她转身走向城楼台阶,脚步平稳。阿雪跳下来,跟在身后。
台阶上有些血迹,是昨夜守城时留下的。她踩过一处暗红,鞋底发出轻微的粘响。
一名副将迎上来,抱拳行礼:“萧大人,敌军已退,我方伤亡轻。将士们都说是您布下的毒阵救了全城。”
她点头,问:“俘虏多少?”
“不到三十人,多是重伤无法行走的。”
“关进地牢,不许动刑,等我亲自审问。”
副将应声退下。
她走到一处断墙边,俯瞰战场。焦土遍地,尸体横陈,有些还在冒烟。北戎丢下的兵器散落各处,旗杆折断,狼头旗被踩进泥里。
阿雪蹭到她腿边,轻轻叫了一声。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低声说:“不是我守住了边关……是他们自己,走进了我布下的局。”
风忽然大了些,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
她抬手扶了发簪,指尖触到一丝温热。
这时,城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骑快马从东侧奔来,马上骑士身穿东宫暗卫服饰,远远就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启禀太子,边境八百里加急——北戎可汗已下令全面撤兵,其主力连夜北迁,距此已有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