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收紧,信纸在掌中被撕成碎片,又再撕一次,直到碎得不能再碎。碎片从指缝落下,飘在地毯上,像灰烬。
“掌珠……”他低声念了一遍。
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只说了四个字:“莫信掌珠之人。”
他一直不懂。现在懂了。
有人借母亲遗言设局,也有人用母亲信物杀人。而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他抬眼看向窗外。天光已经大亮,可殿内烛火未熄。火苗跳了一下,映在他脸上,照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萧锦宁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这不是刺杀,是试探。他们想看您会不会因为这块玉佩乱了阵脚。”
齐珩闭了闭眼。
他知道她在提醒他——此刻不能怒,不能动,更不能下令追查。一旦反应过度,就会落入对方圈套。可他也知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把人关进地牢。”他说,嗓音比平时沉,“不许任何人探视。”
“是。”门外禁军应声进来,拖走刺客。阿雪松开嘴,退到萧锦宁脚边,喉咙里还残留着低鸣。
殿内终于安静。
萧锦宁走到铜盆边洗手。水凉,她没让人换。指尖沾着一点血,是刚才按刺客时蹭上的。她搓了两下,血散开,水变浑。
齐珩坐回床沿,折扇放在膝上。扇面穿了几个洞,金线断了,织缎发黑。他伸手摸了摸,发现一根毒针还没拔出来。
“你不问我,为什么能提前知道盒子有问题?”她突然说。
他抬眼看她。
“你早有防备。”他说,“从那个药包开始。”
她点头。“昨夜药袋被动过,今早就有人用我名字送东西进来。太巧了。我不信巧合。”
“所以你用了读心术?”
她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走到他面前,拿起折扇,一根根拔下毒针,放进瓷碟。针尖泛青,显然是淬过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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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针,叫暴雨梨花。”她道,“发射时不靠人力,全凭机关。只要盒子被人打开,或者受到外力撞击,就会触发。刚才要是我没碰它,等你亲手打开……后果一样。”
齐珩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忽然问:“你以前见过?”
“见过。”她说,“前世有人用这个杀了我身边的人。”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不该提前世。可话说出去了,收不回来。她只能低头继续处理扇子,假装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