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到另一种用法。若有人近身,可假装跌倒,借起身之势松动机括。针从低处射出,打腿腹或咽喉,防不胜防。
她在心里记下几种布阵法,又检查了一遍油布是否封严。确认不会漏气受潮,才把剩下的十一架留在石室,锁了门。
神识退出空间,她睁开眼。
屋里还是暗的。窗外雨势未减,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她半边脸。她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硬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有一道旧伤,是重生那年在井底抓石头留下的。现在已经淡了,只剩一条浅痕。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点燃了灯。
火光跳了一下,稳住。她从袖中取出药囊,打开,一样样清点里面的瓶子和小盒。毒针簪还在,噬金蚁的竹筒也完好。她把它们重新排好,挂回腰侧。
现在加上暴雨梨花针,她有了三层防身手段。近可用簪,中距可用蚁,远则有机关。除非对方是大军压境,否则很难近她身。
她把药囊系紧,手指在搭扣上停了停。
明日是赵清婉出嫁的日子。街上传来消息,五皇子府已派人清扫道路,红绸从侯府门口一直铺到城南。迎亲队伍凌晨就要出发,沿途设香案、摆果品,百姓都能围观。
她本不想去凑热闹。但今天下午,有个小厮送来一封信,说是街上有人送礼,点名要她收。信上没署名,字迹陌生。她没拆,直接扔进了炉子。
现在想来,或许是陷阱。也可能是试探。
她吹熄灯,坐回床边。
雨还在下。她靠在墙上,闭眼休息。身体很累,但她不能睡太久。今晚必须把新的防具熟悉一遍,明天一早还得出门。
她把手伸进衣内,摸了摸腰间的油布包。手指沿着边缘走了一圈,确认绑得牢。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声。像是重物落地,就在院墙外。她立刻睁眼,耳朵竖起。脚步声没有,也没有人喊。只有雨打屋檐的声音继续着。
她没动,也没出声。只是把手移到腰侧,拇指轻轻顶开了药囊的搭扣。
几息之后,又是一声轻响。这次是从屋顶传来的,瓦片被踩动了一下。声音极短,若不是她耳力好,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