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张了张嘴,忽然咳嗽两声。她抬起脸,眼中泛起水光:“陛下……臣妾侍奉您二十载,从未有过二心。如今却被一个外臣女子当众羞辱,只因她得太子青眼?若今日我倒台,明日是否轮到皇后?再往后,是不是连您……也不可信了?”
她声音哽咽,字字戳心。
齐珩终于开口:“母妃,若你清白,何惧查证?”
淑妃猛然扭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你说什么?”
“您若真是被迫书写,为何不用暗记示警?为何不在信中留下破绽?三皇子派人监视您,您却能在无人察觉时写下密信,还能用独门药水隐藏字迹。”齐珩声音平稳,“这不像一个被胁迫的人会做的事。”
淑妃呼吸一滞。
“您说三皇子逼您,可他如何得知您掌握‘金蟾化露方’?他又如何确保您写的每一封信都能准确传递?若真如您所说,他只需挟持您亲族,何必多此一举,让您亲手写下谋逆之词?”齐珩往前走了一步,“除非……这是您自愿所为。”
淑妃猛地站起身:“住口!我是你养母!你竟为了一个外人,反过来审问我?”
“我不是审您。”齐珩声音低了些,“我只是想听一句实话。”
淑妃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她忽然笑了,笑声尖锐:“好啊,你们一个两个,都想踩着我往上爬!你以为你救过我几次,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你以为你装病八年,就能瞒过所有人?你根本不知道这宫里是谁在背后撑你!”
她说完这句话,立刻意识到失言,急忙闭嘴。
但已经晚了。
萧锦宁听见了她心底的另一句话——
“只要撑过今晚,渊儿的人就会动手。到时候,这宫里谁还分得清真假?”
她看着淑妃,语气平静:“您刚才说‘背后撑你’,是指三皇子吗?还是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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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脸色骤变:“我没有!我没说过这话!”
“您没说,但您心里这么想。”萧锦宁盯着她的眼睛,“我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