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点头,“我会让人把你关进柴房,等事情了结再作处置。”
林总管松了口气,眼泪流下来。
她转身要走,忽又停下:“你为陈氏做事多年,贪财好色,也不是什么好人。这次能活,是你选对了时候。”
林总管低头不语。
她没再看他,径直往主院方向去。
路上遇到几个丫鬟,低头行礼。她没理会,穿过回廊,进了自己院子。
屋里一切如常。她摘下药囊,放在桌上,又从空间取出干净帕子,擦了擦手。昨夜折腾一整晚,她没合眼,眼下有些发沉,但脑子清楚。
她坐在桌边,闭眼养神。
半个时辰后,外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家丁进来禀报:“小姐,陈夫人今早去了佛堂,抄经未出。”
她睁眼:“知道了。”
又过一会儿,另一个仆妇来报:“林管家的书房被翻过了,柜子都开了,像是找东西。”
“谁翻的?”
“不清楚,像是府里的人,也像外面来的。奴婢们发现时人已经走了。”
她冷笑一声:“急了。”
看来林总管私藏信笺的事,已经传到了陈氏耳中。她的人找不到,自然知道东西不在原处。
她站起身,重新系上药囊。
该去东宫了。
她出门时,日头已升到屋檐高。风比早上小了些,吹在脸上不冷不热。她走过垂花门,守门的小厮低头让路。
她没坐轿,也没叫随从,一个人沿着巷子往城东走。
路上行人渐多,小贩开始摆摊,卖早点的蒸笼冒着白气。她走过一家药铺,闻到一股苦味,是煎过的当归和地黄。
她没停步。
走到东宫外街口,她放缓脚步。
对面巷子里有辆不起眼的黑篷车停着,车帘低垂。她看了一眼,继续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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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迈上台阶,守卫认出她,侧身让开。
她走进东宫,直奔偏殿。
齐珩还没起,她在偏殿候着。宫人送上茶,她没喝,只放在手边。
大约一盏茶时间,内侍出来请她进去。
她起身,跟着走进内室。
齐珩坐在榻上,披着外袍,脸色比往常更白。他看见她,抬了下手:“这么早?”
“有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