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安插在城南的眼线,一个卖炊饼的小贩。
“小姐。”他低声说,“南风馆那边,人已经处理了。但有个伙计看见侍卫从车上拿了个盒子下来,像是要送去东郊。”
“盒子什么颜色?”
“黑色,带铜扣。”
她点头。
“继续盯。”
眼线应声,从后窗离开。
她坐在灯下没动。阿雪跳上桌子,趴在她手边。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低声说:“明天会有动静。”
外面天色渐暗,远处传来打更声。
她吹灭灯,坐在黑暗里。药囊放在膝上,手指一直没离开那块玉佩。
玉佩冰凉,纹路清晰。
她忽然开口:“你说,他是现在就知道自己错了,还是等事情爆出来才后悔?”
阿雪没回答,只是把头靠在她手臂上。
她也没指望回答。
她只是在确认一件事:这场局,已经收网了。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躺下。阿雪跳上来,蜷在她脚边。
她闭上眼,呼吸平稳。
可就在更鼓敲过三声时,她突然睁眼。
门外有脚步声。
很轻,但不是她的眼线。
她没动,手却慢慢滑向袖中。
脚步停在门外。
接着,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
她没立刻去捡。等了片刻,确认外面没人,才下床拿起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个字:“动。”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她把纸条凑近油灯,点燃。
火光映在她脸上,照亮了一双冷静的眼睛。
她站起身,走到桌前,把剩下的东西全部收进药囊。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