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怕死。”他看着她,“可我不想你受伤。哪怕一次也不行。”
殿内安静下来。
窗外风动,吹得烛火晃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摇曳。他的脸半明半暗,眉眼沉静,耳尖却微微泛红,像是压抑着什么说不出口的情绪。
她终于收回手,低声说:“……多谢殿下。”
他这才松开手,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将软甲重新收进匣中,抱在怀里。布料贴着手臂,竟有些温热,不像金属该有的冷意。
“你明日要动手?”他忽然问。
她点头,“等父亲看过供词,就会处置陈氏。”
“她背后还有人。”
“我知道。”
“你要小心。”
“我会。”
他又咳嗽了一声,抬手掩唇,扇子挡住了大半张脸,可她还是看见他指缝里透出的一点红。
她皱眉,“你的毒……又发作了?”
他摇头,“老毛病,不碍事。”
她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案上。
“安神散,睡前服半勺,能缓痛。”
他看着那瓶子,又看她。
“你总是这样。”
“怎样?”
“不说关心的话,却做关心的事。”
她没接话。
他笑了下,低声道:“其实我也一样。”
殿外传来更鼓声,三更已过。
她起身,“我该走了。”
他没留她,只道:“路上慢些,我让侍从送你出宫。”
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闩,忽听他在身后说:
“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