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脸色,哪像善终的?”
她不理会,合上册子,转身整理袖口。动作间,一张折好的纸条滑入仵作衣襟内侧。纸上写明真实死因、中毒位置、药渍残留处,还有一句:“今夜离府,去城东柳巷十三号。”
她知道这人还有良知。若直接当众揭穿,只会逼他当场翻供或自尽。唯有暗中传递,才留一线生机。
“好了。”她说,“收殓吧。”
官差上前盖布,抬走尸体。她最后看了一眼林总管的脸,转身登车。
回程路上,她靠在车厢壁上,低声对阿雪道:“今夜盯住南巷口。若有黑衣人出府,随风而行,别靠近。”
阿雪伏在她肩头,尾巴轻轻卷了一下,表示明白。
马车驶入侯府侧门。她未回房,先绕去厨房取了一碗温水。回院后,她将水倒入掌心,混入一滴灵泉水,洒在院墙四角。水痕渗入砖缝,无声无息。
这是预警之法。若有带毒之人闯入,水迹会泛起微泡。
入夜后,她熄灯假寐,实则盘坐在床沿,耳听八方。
三更天,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睁眼。
阿雪从窗缝跃入,浑身毛发炸起,一口咬住她的衣袖,用力往床内侧拽。
她立刻起身,贴墙而立。
透过窗纸缝隙,她看见两名黑衣人翻墙进来,一人直奔后门方向,另一人绕向厨房——正是方才洒水之处。
第二人刚踩上台阶,忽然闷哼一声,低头看手。原来断肠草汁涂在门槛上,他触碰瞬间皮肤溃烂,剧痛钻心。他慌忙后退,却被阿雪故意踩断的枯枝声引开注意。
那人心神一乱,抬头望向院中老树。
阿雪蹲在枝头,眼睛反着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