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收脚,退后两步,仍盯着萧锦宁,满脸不屑。
厅内宾客也被惊动。陈氏匆匆赶来,见状皱眉:“这孩子怎如此失仪?”
赵清婉跟出来,扶起萧锦宁的手臂,语气关切:“妹妹可是身子不适?这酒才喝一口就醉成这样。”
萧锦宁靠在她肩上,面色苍白,嘴唇泛青,呼吸沉重。她没有睁眼,只微微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快扶她回去歇着。”陈氏挥手,“别扫了大家兴致。”
两名仆妇上前搀住她,将她架离庭院。
她头垂着,眼角余光却透过睫毛缝隙,最后看了一眼马车帘角。
紫色痕迹仍在,清晰可辨。
她们将她抬回房中,安置在床上。一人留下照看,其余退下。
门刚合上,萧锦宁便睁开了眼。
她坐起身,动作利落,毫无醉态。指尖探入袖中,取出那只空瓷瓶——方才摔倒时,她已用袖面蘸取残留酒液,封存其中。
她打开瓶塞轻嗅,果然有一丝极淡的腥甜味,混在酒香之下,若非熟知毒理,绝难察觉。
软筋散确实在酒中。
她将瓶子收好,放回药囊深处。
阿雪从床底窜出,化作白影跃上桌沿,竖瞳盯着她。
“你没喝?”它低声问。
“一滴都没进嘴。”她平静答道,“酒泼出去的时候,我已经把量算准了。”
“那马车……”
“是故意的。”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确认无人偷听,“防毒织锦遇软筋散显紫痕,全京城只有东宫用这种布料。只要齐珩看见,就不可能当作没发生。”
阿雪眯起眼睛:“你赌他不会当场发作。”
“他不会。”她冷笑,“他是太子,一举一动都受人盯着。当众质问一个侯府小姐为何碰他的车,反而显得小题大做。但他一定会查。”
她转身走向妆台,打开暗格,取出一张折叠纸条。纸上写着几味药材名称,是昨日从林总管处逼供得来的账目线索。
“现在他们以为我中毒将倒,明日就会动手把我送出府。”她说,“只要他们开始行动,我就有办法让这瓶酒、这块布、还有那些账本,全都送到该去的人手里。”
阿雪跳上她肩头:“你要反咬一口?”
“不是反咬。”她握紧纸条,“是让他们自己走进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