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样都可能派上用场。
她吹灭残烛,重新躺下。阿雪从袖中钻出,蜷在她枕边,毛色依旧泛蓝,体温略高于常时。
“睡吧。”她轻声说。
闭眼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砚台。墨迹已干,凝成一块深色痕迹。不像血,也不像火,就是一块墨。
她不再盯着它看。
五更未至,她已入定。
识海之中,玲珑墟静静运转。灵泉涟漪不断,包裹着玉佩碎片,金线穿梭如织。解毒草在薄田里轻轻摇晃,叶片边缘微微卷曲,似在适应新环境。
石室门缝里,一本卷册自动翻开一页。
纸上无字,但角落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刻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划出的痕迹:
“癸巳年三月初七,首植解毒草成功。”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光渐亮。
院外传来扫地声,一下一下,规律而平静。
萧锦宁没有醒来。
她还在识海深处,指尖贴着薄田边缘,试着用意念划分出新的种植区。泥土松动了一点,但很快塌陷。她没停,继续尝试。
阿雪突然抬头,耳朵抖了一下。
它闻到了什么。
一股极淡的气息从空间内部飘出,混着药香与泉水的清冽,还有一点说不出的腥味。
它蹭到萧锦宁耳边,低声叫了一声。
萧锦宁睁开眼。
她坐起身,没说话,只把手伸进药囊,摸出一枚银针。针尖朝上,映着微弱晨光。
她盯着针尖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