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香气渐渐淡去,安神香即将燃尽。火苗跳了一下,缩成一点红光,随即恢复稳定。她仍未起身,也未睁眼,只是将左手掌心贴紧罐壁,右手悄然滑入袖中,扣住三枚毒针。
这是习惯性动作,并非因察觉危险。
而是长久以来的戒备本能——哪怕在最安全之时,也要留一线应对突变之力。
她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前方或有更多余党潜伏,或有更深阴谋酝酿。但她已不同往日。玲珑墟不再是初醒时仅容寸土的小界,而是拥有四千七百万亩疆域的隐秘王国。今日种下的,不只是混沌雨果,更是一条通往更强之路的起点。
她缓缓收回部分真气,保留最低限度维持温养即可。其余气息沉入丹田,循环周转,为明日行动积蓄力量。
屋外瓦片再响一次。
这次落在屋顶东南角,距屋檐约三步远。声音极轻,像是枯叶坠落,又似猫足踏过。
她依旧未动,呼吸未乱,神识仍驻于空间之内。但右手三枚毒针已调至掌缘,只待一声异动,便可瞬发而出。
屋内香烟微斜,最后一缕青烟飘至半空,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