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府的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莫有德背着手站在窗前，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半天才转过身，对着书房一角阴影处缓缓开口：“二弟，张护卫遇袭的事情，你怎么看？”

阴影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大哥，这事我正在调查。眼下虽然还没有明确的线索，但是我隐约觉得，恐怕和当年那件事脱不了干系。”

莫有德闻言，长叹一声，走到椅子前缓缓坐下，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扶手：“我也这么想过。这些年，每每想起当年的事，我心里总是难安。当年这事发生后，我时常在深夜惊醒，所以这才向圣上请辞，回这老家来养老。”

“大哥何必总是自责？”阴影中的声音顿了顿，“当年那事，本就不是你一人之过。这些年来，你还是始终放不下这个心结。”那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这就去细查，倒要看看，如今是谁在暗中针对我们莫府。”

话音落下，书房里再无声息，仿佛那阴影从未存在过。

莫有德独自在书房中伫立良久，他望着跳动的烛火出神，往事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良久，他才缓缓吹熄烛火，关上书房的门离去。

而此时，在莫府另一处院落中的陆风，恰巧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陆风原本在房中打坐修炼，按理说在别人府上做客，他不会随意释放神识窥探，这是最基本礼节。但想起张护卫遇袭一事，他才停止修炼，将神识缓缓放出，笼罩在莫府四周。没想到恰好将莫有德兄弟二人的对话听了个全。

不过陆风对此并不在意。人生在世，谁还没有几个秘密？他早在初入莫府时，就察觉出莫有德身怀不俗的修为，更感知到府中隐藏着几位高手。但这终究是莫家的私事，与他这个过客并无干系。

陆风心念微动，神识继续向外延伸。一里、二里、三里…莫府四周寂静如常，并无异样。就在神识伸展到十里开外时，神识“看”一名宗师境初期的老者和一名先天境后期的魁梧中年汉子。

那二人尚未休息，坐在院内的石凳上，魁梧汉子道：“师父，我探查到那个护卫已经醒了，当日他并没看到我们的长相，莫有德应该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做的这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不过师父，若是莫府中不止一位宗师境高手，咱们的计划恐怕就难办了。宗师境的高手已然可以抵挡一时半会的笛声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