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沉默地散开,一股凝重的气氛在金府散开。
院子的一角,一位年纪约莫五十来岁的妇人,紧紧抓着一个三十岁左右中年汉子的手,那汉子名叫阿杰,是府里的一名护卫。妇人的眼眶通红,声音哽咽:“阿杰,此去……此去一定要多保重啊!无论如何,要……要活着回来……”
阿杰此刻看着自己的母亲,鼻尖也是一酸。他反手用力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娘,你放心,你儿子我命硬着呢!不会有事的,就是出去办趟差,办完了就回来。你在家好好的,等着我。”他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却如同明镜一般,此去云道派,危险重重,很可能就是永别。
另一边,一个年轻的护卫正和自己的新婚妻子告别。妻子已经哭成了泪人,死死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放手。年轻人一遍遍地帮她擦着眼泪,低声安慰着:“别哭,别哭,让人看了笑话。等我回来,咱们还要生个大胖小子呢……”他说得轻松,自己眼底却也泛起了泪光。
还有父亲拍着儿子的肩膀,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给我争气点!”儿子重重点头,扭过头去,不让父亲看到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也有年幼的孩子,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气氛不对,抱着父亲的腿咿咿呀呀地哭着。
类似的场景,在偌大的金府各处不断上演。
就在府内弥漫着悲伤离别气氛的同时,金府的核心会客厅内,气氛同样压抑。
金文对着面前的林管家,以及身后几名气息沉稳的护卫沉声说道:“林管家,还有你们几位,都是我金府最信得过的人。”
金文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我等此去,不知道还能否回来。府中这些子弟、护卫的家眷,他们的安危,就全拜托给各位了。”
林管家抬起头,看向金文说道:“老爷放心!只要我等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各位的家眷受到半点伤害!”
“好!”金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事不宜迟,一会儿,你们就组织家眷,分批从金府那条隐秘的地下通道离开。记住,行动一定要快,要隐秘,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好的,放心吧,老爷。”林管家应道,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又问:“老爷,不知道……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
金文沉默了片刻,他走到林管家身边,轻轻拍了拍林管家的肩膀,带着几分感慨:“林管家,你跟我……有二十多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啊。”
林管家眼中也流露出追忆之色:“回老爷,整整二十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