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说道:“大约在一个月前,鸿月派的三长老确实带着他们那个少掌门王少鹏来过府上提亲。当时我与夫人一同接待了他们。随行的人中,有一个穿着斗篷、始终低着头、面容隐藏在阴影里的怪人,我当时虽觉有些怪异,但碍于情面并未细究。后来还是有仆役私下向我禀报,说曾无意中瞥见,那怪人斗篷下的头发里,似乎……似乎有细小的虫子在蠕动!”
程旭越说越气,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夫人……夫人正是从那次他们来访之后,便一病不起!我之前一直未曾往这上面联想。今日听陆少侠所言,定是那鸿月派的怪人趁机下了这阴毒的蛊虫!前几日,他们还假惺惺地派人传话,说是有办法治好夫人的病,但条件……条件便是必须将灵儿嫁给那王少鹏!灵儿是夫人的心头肉,她怎会为了自己活命而牺牲女儿的终身幸福?当场便严词拒绝了!好一个鸿月派,好下作的手段!”
他愤怒地低吼着,但对鸿月派动手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得从长计议。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向陆风,问道:“陆少侠,既然您能诊断出是中蛊,不知……不知可有办法医治?”
陆风看着他焦急的模样,淡然一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城主放心。此蛊虽然隐蔽阴毒,但恰好,陆某对此道略有涉猎,懂得驱除之法。”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程旭闻言,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那就全仰仗陆少侠了!”
陆风点了点头。他伸手探入怀中,装作摸索的样子,实则心念微动,从自身的储物空间内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质地温润的白色玉瓶。这玉瓶看似普通,里面其实空空如也。他之所以多此一举,是不想空手逼出蛊虫显得过于惊世骇俗。他对秦煌和程宽几人的品性还算了解,但程旭毕竟是初次打交道,虽说观其言行不像奸恶之徒,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展现一些看似“合理”的手段,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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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我秘制的灵液。”陆风晃了晃手中的玉瓶,信口编了个名目,“此液无色无味,常人无法感知,但对各类蛊虫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蛊虫闻到这股气息,便会自行从宿主体内钻出。”
他示意程旭稍微扶起上官芸,让她微微张开嘴巴。然后,他一手持着玉瓶,瓶口对准上官芸的唇边,另一只手则隐在袖中,暗中催动神识。
在他的精准操控下,那缕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只潜伏在上官芸脑中的蛊虫,开始缓缓地将它向外逼迫。
整个过程看似简单,实则对神识的操控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可能损伤到上官芸脆弱的脑部神经。但在陆风手中,却显得举重若轻。
不过片刻工夫,一条细如牛毛、长约半寸的怪异小虫,挣扎着从上官芸的口中缓缓爬了出来。它似乎极度渴望玉瓶口散发出的某种“气息”,毫不犹豫地一头钻入了玉瓶之中。
陆风迅速用早已准备好的瓶塞将玉瓶封好。
程旭看到这一幕对着连声夸赞道:“陆少侠真乃神人也!程某今日真是大开眼界!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
陆风将玉瓶收起,拱手淡然道:“城主过奖了。”
这时,床上的上官芸忽然轻轻“咦”了一声。她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旭哥……我……我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
程旭听到妻子的话,更是欢喜。
陆风微笑道:“夫人被这蛊虫盘踞多时,本源精气损耗颇大,需要好生调养。我这就为夫人开几副固本培元、调理气血的方子,按时服用,不出一星期,身体就可恢复。”
“好!好!多谢陆少侠!”程旭连忙高声唤来守在门外的丫鬟,命其速取文房四宝前来。
丫鬟很快备好纸墨笔砚,陆风略一思忖,便笔走龙蛇,写下了一张药方。方子上的药材虽有几味较为珍贵,但以城主府的能力,搜集起来并不困难。其实,以陆风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以自身真元为上官芸补充亏损的元气,让她迅速恢复。但本着谨慎和不愿过于显露真实实力的原则,他还是选择了这种循序渐进的治疗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