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诚从棚里跑出来,怀里抱着本厚厚的账册,哗啦啦翻到“刘三工段”那页:“林郎中你看,这是每日的发薪记录,昨日李四名下确实只记了四十文,比应发的少十文;而刘五名下却有五十文,实际他根本没来!”
围观的村民越聚越多,见账上的数和自己领的工钱对得上,顿时炸开了锅:“难怪我总觉得钱少了,原来是被他克扣了!”“上次我多搬了五筐石料,他也没加钱!”“这狗东西,该送官!”
刘三被骂得抬不起头,忽然“扑通”跪在雪地里,给林砚磕起头来:“林郎中饶命!我再也不敢了,这就把钱补上……”
“补上?”林砚盯着他怀里露出的银角子,“你怀里的银子,怕是不止克扣李四这十文吧?”他对王诚使了个眼色,“去查查他的工棚,看看还有多少没发的工钱。”
王诚领命而去,没片刻就回来,手里拎着个木匣子,里面装满了铜钱和几锭碎银:“林郎中,这是在他床底下找到的,账本上记着‘暂存’,其实就是克扣大家的!”
村民们见了匣子,气得直跺脚,有个老婆婆扑上去就要撕打刘三,被林砚拦住:“乡亲们稍安勿躁,克扣的工钱,一分不少都会发还给大家。但刘三这种监守自盗的行为,不能轻饶。”
他转向沈砚:“拟文书,撤去刘三的工头之职,押往按察司查办,就说他‘克扣工银、虚报工时’,按律治罪。”
刘三瘫在雪地里,被两个衙役拖走时,还在哭喊“我错了”,可谁也没再看他一眼。
林砚让王诚当场清点木匣子里的钱,按账册上的记录挨个儿补发。李四捧着补来的十文钱,眼圈红了:“林郎中,您真是百姓的青天啊!”旁边的村民也跟着喊:“有林郎中在,咱的血汗钱再也不会被贪了!”
补发完工钱,天已过午。林砚让沈砚在公示棚外贴了张“监督告示”,上面写着“凡发现工头克扣工钱、虚报工时者,可直接到总棚报官,查实后奖励五十文”,下面还画了个简易的铃铛,注着“收工铃响未到者,一律扣薪”。
王大叔看着告示,忽然一拍大腿:“我看这监督的事,不用麻烦林郎中!咱每个工段选两个老人,每天盯着记工票、查缺勤,谁也别想耍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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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个后生接话,“张三今天搬石料时偷懒,只搬了十筐就歇着,这工票就不能给他满的!”
“还有李四,你虽然生病了,但确实耽误了活,下次得提前说,咱不能让老实人吃亏,也不能让懒人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