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策论上呈

黄员外盯着银票,喉结滚动。林砚注意到他袖口绣着的牡丹纹——这是布政使的“牡丹会”标记。他忽然想起二哥林墨的警告:“牡丹会的根,比想象中深。”

“我缴!”黄员外突然接过银票,“但减税策必须改回原样!”

顾知府冷笑:“晚了。”他忽然对林砚道,“带赵老栓来,本府要当场验税。”

赵老栓被带来时,手里攥着个豁口的陶罐——这是他去年缴税后讨饭用的。林砚让王敬之取来算盘,当众算起账:

“张大户家十亩地,亩产两石,总产二十石。”林砚拨着算珠,“按新税则,地主缴六成五,得十三石;佃农缴三成五,得七石。”

赵老栓的手抖得厉害:“七石?”他去年缴税后只剩三斗,现在竟能留七石,“这……这够俺们全家吃两年了!”

黄员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可我……”

“可你每亩地能收一石三斗租。”林砚打断他,“比去年多收三成,佃农也愿意种了。”他忽然对赵老栓道,“你明天就去复耕那三亩荒地,种子我让人送来。”

赵老栓扑通跪下:“林计吏,您是俺们的恩人!”

顾知府看着这一幕,对林砚道:“你看,只要算得清,百姓心里就亮堂。”他忽然对黄员外道,“现在补缴税银,还能保住你的地。否则……”

黄员外咬咬牙,从怀里掏出本账册:“这是布政使大人的……”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林砚抬头,看见布政使的师爷骑着快马闯进来,手里挥着省衙的公文:“顾知府接旨!”

公文上赫然写着:“豫州减税策暂缓试行,待布政使核查。”

顾知府的脸色骤变。林砚注意到公文的火漆封印上有牡丹纹,与黄员外的袖口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二哥林墨的话:“牡丹会的人,连省衙都能渗透。”

黄员外见状,胆子又壮了:“顾知府,这可是省衙的公文!”

顾知府冷笑:“省衙的公文,也得讲道理。”他忽然对林砚道,“你连夜去省城,把减税策呈给部堂大人。”

林砚点头,转身要走,却被黄员外挡住去路:“慢着!策论得留下!”

林砚摸出铁算盘镖,九枚钢珠在指尖流转:“黄员外想抢?”

黄员外的家丁正要动手,顾知府突然抽出佩剑:“本府在此,谁敢动!”

林砚趁机跃出院子,直奔马厩。他翻身上马时,听见黄员外的嘶吼:“林砚!你出不了豫州!”

马蹄声在青石板上炸响,林砚将《减税策》正本藏进怀里。他知道,这一路必定艰险,但为了赵老栓们的七石粮,他必须赌上这条命。

申时三刻,林砚抵达黑风口。这里是通往省城的必经之路,两山夹一河,地势险要。他刚要过河,对岸突然传来梆子声,十几个黑衣人从芦苇丛中跃出,为首的正是李三——黄员外的管家。

“林计吏,留下策论,饶你不死!”李三挥舞着鬼头刀,刀刃在夕阳下泛着血光。

林砚冷笑,铁算盘镖在掌心转得飞快:“李三,你家黄员外已经缴了税,你还要当他的狗?”

李三的脸扭曲了:“黄员外算什么东西!”他忽然撕开衣襟,露出胸口的牡丹纹刺青,“我是牡丹会的人!”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忽然想起二哥林墨的《毒物志》里提到,牡丹会的人都服用“七日醉”,毒发时七窍流血而死。

“拿命来!”李三怪叫着扑过来。林砚甩出铁算盘镖,九枚钢珠破空而出,却在半空突然转向——这是二哥教他的“天罡北斗阵”,能借风力改变暗器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