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背不出的《论语》与田埂上的段子

“那是你!我跟你不一样!”林砚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林墨的脸“唰”地白了,捏着竹尺的手微微颤抖,半晌才低声说:“是,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个废人,只能躺在炕上教你背书……你要是不想学,就走吧,别在我这耽误时间。”

看着二哥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林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疼得厉害。他想说句软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猛地转身冲出了屋。

院外的风裹着寒气往脖子里钻,他却没觉得冷,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他沿着村路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田埂上。

地里的土豆早就收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垄,被冻得硬邦邦的。林砚蹲下身,摸了摸冰冷的泥土,忽然想起春耕时的光景——那时候他教大伙分垄、下种,说“一垄土豆得埋三粒种,间距一尺,深三寸,少了长不旺,多了争养分”,当时说得明明白白,现在闭着眼都能想起步骤。

为啥种地的道理记得牢,《论语》就记不住呢?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把《论语》里的话,都编成种地、织布的段子,会不会好记些?

就说那句“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他琢磨着:学东西就得像种粟米,春天播种,夏天除草,秋天收割,得时常照料,不然就长不好,等收获了,自然高兴——这不就是“学完得练,不然忘,跟种地似的,练熟了才舒坦”?

还有那句难记的“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他想:就像染布,靛蓝放多少,灰水浸多久,心里得有数,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别装懂,不然染出来的布颜色不对,白费功夫——这不就是“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这才是真明白”?

越想越觉得可行,林砚的脚步轻快起来,转身往家走。路过染坊时,他看见苏晚还在院里晾布,青布上绣的桑枝在月光下像水墨画,他停下脚步,笑着喊:“晚丫头,问你个事。”

苏晚回过头,脸上还沾着点靛蓝粉末:“啥事?”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这话要是用织布来说,该怎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