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张大户背后有李头和王吏撑腰,才敢这么做。”林砚沉声道,“我查了供粮账,李头帮张大户虚报差价,王吏则在户房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三人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周主簿沉默了许久,看着林砚递来的一叠证据,缓缓道:“这些证据,够让他们脱层皮了。只是……王吏是县丞的小舅子,动他,等于打县丞的脸。”
“可若是不动,农户们就只能一直被欺压。”林砚看着周主簿,“大人,您常说‘查账是为了公平’,难道因为他有靠山,就放任不管?”
周主簿看着林砚眼里的执拗,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他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公平不该分人。这样,你把所有证据整理好,我亲自带去州府,交给知府大人。知府大人向来清廉,定不会姑息。”
林砚心里一喜:“谢大人!”
“但你要记住,”周主簿叮嘱道,“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能打草惊蛇。李头和王吏要是察觉到了,说不定会销毁证据,甚至对你不利。”
“我明白。”林砚点头,“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林砚像往常一样理账、盘库,对李头和王吏笑脸相迎,仿佛之前的摩擦从未发生过。李头见他没动静,渐渐放下了戒心,甚至偶尔还会跟他说几句玩笑话。
只有林砚自己知道,他怀里的木盒越来越沉,里面装的不仅是证据,还有农户的期盼和他心里的公道。
这天傍晚,林砚下班回家,路过苏晚家时,见她正坐在院子里编竹篮。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竹条在她手里灵活地穿梭,编成了一个个细密的格子。
“晚丫头,编这么多竹篮干啥?”林砚走过去问。
“镇上的杂货铺要的,说能卖钱。”苏晚抬起头,笑了笑,“听说你最近在忙大事?”
“瞎忙。”林砚笑了笑,没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