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上,用红笔清晰地标注出了“海神号”在沉没前,那段偏离了正常航线的诡异轨迹。
而在航迹的终点,那个代表着沉船地点的红色叉号旁边,厉寒川用他那手风骨天成的字体,写下了一行充满了不祥与决绝的最后留言:
【它们,醒了。】
欧阳晴雪的公寓里。
林昭感觉自己像个被强行拉上牌桌的赌徒,而她的对面,坐着两个无论是牌技还是心机都足以碾压她的“老千”。
沈砚知,那个如同正午烈阳般光芒万丈的女人,在缴纳了一笔足以让任何中产家庭当场破产的巨额保释金后,被“暂时”释放。此刻,她正一脸无聊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旧硬币。
“所以,”她看着林昭,又瞥了眼那个正慢条斯理为她们准备茶点的欧阳晴雪,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这就是你们海城警方的待客之道?把我这个‘重大嫌疑人’,就这么随随便便地丢在另一个‘编外顾问’的家里?”
“我只是想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林昭面无表情地回答。
“哦?”沈砚知笑了。她将手中的硬币轻轻一弹,那枚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银色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她的手背上。
“正面,还是反面?”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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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还没来得及回答。
一旁的欧阳晴雪甚至没有看那枚硬币。她只是将一碟刚刚切好、摆盘精致的蜜瓜放在桌上,然后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气轻声说道:
“都不是。”
“那枚硬币,现在应该在林队你左边的口袋里。”
林昭下意识地一摸。
果然,一枚冰冷的、带着一丝陌生体温的硬币正静静地躺在她的口袋里。
而沈砚知那覆盖着硬币的手背,早已空空如也。
“无聊的戏法。”欧阳晴雪看着沈砚知那略带惊讶的脸,笑了,“利用声音和视觉的延迟制造出一个注意力的‘空窗期’,然后再用快到足以骗过动态视觉的‘手彩’完成转移。阿斯特拉,两年不见,你怎么还是在玩这些小孩子的东西?”
“总比某些只会用催眠和心理暗示来欺负‘普通人’的神棍要光明磊落。”沈砚知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林昭看着眼前这两个一见面就开始用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神仙打架”的女人,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