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正海从黑市买回了‘冻玉’,但在运输和交接的过程中,某个环节出了差错,让它接触到了水。于是,沉睡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彭侯’,苏醒了。”
“它嗅到了周围活人的气息,于是,它循着本能,开始了新一轮的……狩猎。”
这番解释,太过惊世骇俗。
林昭和潘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挣扎。理性,在告诉她们,这是无稽之谈。但案件中那些无法被解释的、诡异的现象,却又在隐隐地,与这段古老的记载,遥相呼应。
“我需要证据。”最终,林昭开口,声音沙哑,但无比坚定。她是一个警察,她只相信能被看到、能被验证的东西。
“证据,或许就在死者的身体里。”潘媛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在啃食大脑,那么,死者的大脑组织,一定会有异常!”
“走!”林昭当机立断,“回警局!”
小主,
凌晨两点,法医鉴定中心,解剖室。
这里,比深夜的书房,更加安静,也更加冰冷。
潘媛换上了全套的、最高级别的生化防护服,站在解剖台前。她的面前,躺着的,是那具最早被确认死亡的、博物馆工作人员的尸体。
林昭站在观察室的玻璃窗外,心,提到了嗓子眼。而欧阳晴雪,则同样换上了一身防护服,平静地,站在解剖室的一个角落里,像一个沉默的观察者。
“准备开颅。”潘媛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来。
电锯启动的、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也极其考验法医技术的操作。潘媛的动作,稳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只有对科学和真相的、绝对的专注。
头盖骨,被完整地取了下来。
暴露在无影灯下的,是那个人类最神秘、也最脆弱的器官——大脑。
从表面上看,一切正常。没有明显的创伤,没有病变,没有肿瘤。
但是,当潘媛用高倍放大镜和探针,开始对大脑皮层的神经元进行检查时,她的手,猛地,停住了。
“找到了……”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轻微的颤抖。
“怎么了?”林昭立刻追问。
“大脑的额叶和颞叶部分,大量的神经纤维,存在……存在非正常的、机械式的断裂痕迹。”潘媛的声音,充满了困惑与震惊,“这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脑部疾病。这些痕迹……非常微小,像是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极其微小的‘手术刀’,给硬生生地啃断、切碎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