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稻香竹鼠配笋干”。用低温慢煮的、顶级的猪五花肉，完美地模拟出了传说中竹鼠那种肥腴软糯的口感，外面包裹着一层用稻草熏烤过的、焦香的脆皮。旁边，是几片用分子料理手法制作的、薄如蝉翼的笋干脆片。

一份布雷斯鸡。整只鸡被烤得通体金黄，鸡皮薄脆如纸，而内里的鸡肉，却鲜嫩多汁到不可思议。

还有一份开胃版的甲鱼汤。说是汤，其实更像是一盘晶莹剔透的宝石。一颗颗用甲鱼高汤和天然果胶制作的、形态各异的小彩球，被摆放在冰镇过的白玉盘里，散发出一种清淡、却又无比勾人的鲜香。

潘媛迅速但细致地看了一圈后，跟一同来的林昭一样，用小勺舀起一颗弹性的“彩球”，放进了嘴里。

勺子在口中轻轻一压，那层薄薄的外壳便瞬间破裂。一股清新、微酸、同时又夹杂着甲鱼本身那种霸道的、极致的鲜香的汤冻，在嘴里化开。那感觉，就像整个春天，在舌尖上，轰然爆炸。

真好吃。

潘媛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她想起了八年前，自己为了赶一篇论文，熬了好几个通宵。也是在这样一个晚上，欧阳学姐，就为她做了一碗看似简单，却同样好喝到让她想哭的、普通的番茄鸡蛋汤。

“怎么了，媛媛？”欧阳晴雪注意到了她神情的变化，柔声问道。她有时候，还是会像大学时那样，很亲昵地叫她“媛媛”。

“没什么。”潘媛摇了摇头，笑了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学姐你的手艺，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得……让人嫉妒。”

饭后，三人没有待在屋里，而是在附近一条安静的、种满了法国梧桐的林荫道上，慢慢地散步。

秋夜的风，很凉，很舒服。

“晴雪，”潘媛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还是习惯在私下里，这样称呼她，“现在网上，关于‘文物诅咒’的传闻，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欧阳晴雪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走在两人中间，语气轻松，“一场由恐惧驱动的、集体无意识的狂欢而已。当一件事情，超出了大众的认知范畴，他们就会本能地，为它寻找一个最简单、也最不需要动脑子的解释。鬼神，诅咒，超自然力量……这些，都是人类为了逃避对‘未知’的恐惧，而发明出来的、最偷懒的借口。”

小主，

“大众需要的是谈资，是猎奇，是能让他们在平庸的生活中，找到一丝刺激的佐料。至于真相是什么，他们并不关心。”

“我们被误导了。”一旁的林昭，突然开口，声音笃定。

她看着前方昏黄的路灯，说道：“我复盘了整个案情。从一开始，我们的注意力，就被那套诡异的‘青玉礼器’给吸引了。诅咒，毒物，放射性……我们所有的调查，都围绕着文物本身展开。但如果……”

“如果，文物本身，根本就没有问题呢？”